中共的难题:屡禁不止的地方治理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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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永远存在悖论困扰,很多事管与不管都会有难解之题。如以前经常用一句话来概括中国经济与管理的矛盾关系,即“一放就活,一活就乱,一乱就统,一统就死。”这句话很好地概括了当时中国经济的管理悖论,不管会造成市场混乱,管理又会扼杀经济活力,真是两难。

这种两难悖论无处不在,习近平推动中国管理模式改革,同样如此。中共十八大前,九龙治水“政令不出中南海”一度为社会所广泛诟病,那时中国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各级官员贪污腐败十分严重,由强拆导致的社会骚乱时有发生,城管打死人的新闻经常见诸报端,毒奶粉、毒馒头、地沟油等饮食安全问题非常突出,雾霾、臭水沟等环境污染现象日益加重,煤矿安全事故经常一次性造成几十人死亡。

十年前问题多发的原因,除了发展阶段处于粗放时期外,客观来说,彼时中央权力弱,地方权力相对较强,可以对中央政策阳奉阴违,也是很大的因素。既然有这种问题产生,中共十八大后习近平上台执政,自然也要有针对性的解决问题。于是大家看到,2012年后中共中央开始加强中央集权,强化中央权威,并在2016年树立了习近平的“核心”地位,要求各级官员增强四个意识: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中共中央的权力和权威都得到大大提升。

在强化中央权力的这些年,习近平做了很多影响深远的大事。首先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反腐,清除了中国官场中的很多贪腐大老虎和小苍蝇,初步遏制了中国腐败恶化的趋势,为中国实现廉政建设创造了可能性。其次加强党中央的权力,推动中国政府体制改革,建立国家各级监察委,完成呼吁多年的公车改革,完善国家部委设置,简政放权,提高了政府工作人员的治理能力和服务水平。

经过多年改革发展,中国政府机关提高了为民众服务的水平。图为2017年4月10日,在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综合服务大厅,工商部门工作人员为登记企业颁发营业执照。(新华社)

其三完成军事机构、体制改革,中国军事管理系统为之一新。中国原来是中央军委下辖四总部和七大军区,2016年后改制为中央军委下辖15个职能部门和五大战区,原第二炮兵更名为火箭军,成为与陆、海、空并列的第四军种。其四推动法治改革,强化预防权力干预司法审判的报备制度,完善“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废止了劳动教养制度。所有这些大的变革无疑都在推进中国的现代化建设,让中国向好的方面逐渐前行。

不过,万事有利就有弊,中央集权在推动中国完成现代化变革的同时,一些很难避免的弊端也开始尾随而至。其中最明显的病症就是,地方政府管理中的“一刀切”现象开始增加,许多企业和民众都深受困扰。

其中最明显的两个例子,一是2019年中国猪肉加格暴涨,让中国民众怨声载道。背后的原因是当时中国中央部门大力推动环保工作,结果很多地方政府以存在环境污染为理由,“一刀切”地强行将很多养猪场关闭,不仅让不少养猪业者损失惨重,也直接造成中国生猪存栏量大幅下降,猪肉供应不足,市场价格直线暴涨。

第二个例子就是今年很多地方出现电力供应不足,不得不采取拉闸限电措施,当地企业生产和民众的生活都受到影响。这背后的原因与前两年的“关闭养殖场”事件类似,也是一些地方政府响应中央“减碳”号召,以“一刀切”的方式减少燃煤,来达到“减碳”目标,但结果却适得其反。

目前燃煤发电仍是中国的主要能源来源,要推动能源结构转型需要久久为功,持续改进,不能采取一刀切的政策。(新华社)

针对地方政府“一刀切”的管理方法,中国国务院曾在2019年指出,“地方不能仅是机械地执行中央政策,更应该好好学习中央政策的精神,如此才能在人民的支持下打赢蓝天保卫战。”地方政府缺乏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只会“机械地执行中央政策”确实点出了问题所在,如果地方政府都能够“有智慧”的执行中央政策,以上“一刀切”的不良管理事件应该会大大减少。

但同时也应该看到,很多地方政府“急切”的落实中央政策,甚至不惜以“一刀切”的方式来向中央“看齐”,这背后不得不说与“中央权威太强,地方施政空间太小”也有某种关系。地方政府面临来自中央的巨大压力,这种压力减小了地方政府的施政空间,迫使他们不得不以“立竿见影”的方式落实中央政策,向中央表功,其结果就是“一刀切”管理政策不断上演。

中央权力弱,地方施政空间过大,容易造成很多问题;中央权力过强,地方施政空间过小,也同样会带来不同的问题,这就是施政的两难悖论。如何提高地方政府正确执行中央政策的能力,提高他们的管理能力和水平,实现“第五个现代化”,在保持中央权威的同时,给地方政府一定的施政空间,让他们制定出符合当地实际情况的政策,这是今天中共要解决的新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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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来源:多维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