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入式疫苗会成为晕针人的福音吗?

 1 total views,  1 views today


  11月2日,全球首款可吸入式新冠疫苗在“2021第五届海南国际健康产业博览会”亮相了!

  被雾化的疫苗,通过口部吸入进入人体呼吸道和肺部,从而激发黏膜免疫。目前项目在二期临床试验已经取得阶段性成果,正在紧急推进紧急使用的申请工作。

  这就意味着,接种新冠疫苗不用再通过肌肉注射了!从新闻图片来看,疫苗承载模型像一杯奶茶,不知道会不会是水果味的?毕竟我们小时候吃的疫苗糖丸都是甜甜的。

  吸入式疫苗的操作听起来很方便,但是原理是什么呢?黏膜免疫又是什么?既然已经有很多人接受肌肉注射了,为什么还要研发可吸入式疫苗?吸入式疫苗会成为晕针人的福音吗?

  给药方式的改变很重要  

  首先我们要肯定吸入式疫苗诞生的意义,因为新冠疫苗给药方式的改变,可能与发明第一个新冠疫苗同样重要。

  举个例子,1956年,Jonas Salk获得了著名的拉斯克临床医学奖。

  获奖的原因,正是因为Salk发明了发明了脊髓灰质炎疫苗(用于治疗小儿麻痹症,我们小时候吃的“糖丸”的初始形态)。作为医学领域仅次于诺贝尔医学奖的荣誉,脊髓灰质炎疫苗获奖很可能是这种疾病在拉斯克获奖历史上的句号。

  因为大家很难想象在疫苗出现后,这个领域还有什么突破能再次获得这个奖项的青睐,更不用说在1949年,已经有三位学者因为实现脊髓灰质炎病毒的体外培养获得一次拉斯克奖了。

  可就是在脊髓灰质炎疫苗获奖的9年后,脊髓灰质炎疫苗居然再次获得了拉斯克奖。Albert B。 Sabin,在1965年因为发明出了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再次为脊髓灰质炎领域赢得了一座拉斯克奖杯。

  有人觉得对抗新冠,我们现在常用的肌肉注射疫苗就已经足够。但给药方式的改变,对于全人类来说仍是福音。拉斯克奖分别给注射脊髓灰质炎和口服脊髓灰质炎分别颁奖,就是最好的证据。

  所以,如果有人认为陈薇院士的吸入式疫苗是一项无足轻重的创新的话,那就太错特错了。

  优势一:晕针患者福音  

  首先,肌肉注射的新冠疫苗,并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的。或者说,如果可以选择不打针的话,不少人会毫无犹豫的选择吸入式疫苗。在全民参与、支持抗疫的我国,大部分人无论喜不喜欢打针,符合要求的人都会接受肌肉注射的新冠疫苗。

  但在以美国为例的不少国家,恐针症可是一个不小的问题,从而直接影响了疫苗的接种率。

  2018年的一项元分析研究显示,美国有20%-50%的少年恐针,年轻成年人中,则有20%-30%恐针。

  如此高的恐针比例,导致8%-27%医疗体系内的员工以及成年患者逃避流感疫苗的接种。因为恐针而不打疫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无法理解的。但在美国,这却是阻碍疫苗接种率提高的一个重要因素[1]。

  吸入式疫苗的接种更简单、无痛,是肌肉注射的极佳补充,在一些国家能够有效提高接种率,成为击倒新冠的制胜法宝。对于恐针症不是问题的地区,吸入式新冠疫苗也是一种不错的替代。

     优势二:易储存   

  吸入式的疫苗还有一个重大优势就是可以制备成干粉形式,尽管目前陈薇院士团队的吸入式新冠疫苗是将原本的肌肉注射用Ad5-nCoV液体雾化后得到,可Ad5载体的疫苗也已经被证明可以使用冻干工艺[2],而干粉和吸入式疫苗更配哦~

  现在吸入式Ad5疫苗走通了,下一步只要能制成干粉形式,则有可能解决阻碍新冠疫苗接种率的另一大问题——分发。冷链是肌肉注射式新冠疫苗的一大难题。而可制备成干粉形式的吸入式,在分发上的优势是不言自明的。

  目前主流疫苗基本都是2-8度,甚至超低温运输,而传统干粉疫苗能在室温中保存较长的一段时间。更高的稳定性,就意味着疫苗更容易被分发到终端使用者手上。

  同时,相对于肌肉注射需要一定的技巧与设备(针)而言,吸入式疫苗接种起来更加简单,甚至有机会做成大规模同时接种的形式。这些都是肌肉注射疫苗不曾有的优势。

     优势三:激发免疫反应   

  新冠是一种主要由呼吸道感染宿主引发的疾病,病毒可不会拿着针头去扎人,鼻部微环境早被证明在新冠病毒感染宿主的过程中起到了最中心的作用[3]。

  吸入式疫苗和新冠本身的感染形式非常接近,这就意味着,它可以激发出更符合实际情况的免疫反应,以带来更好的保护力。

  黏膜免疫,是人体中非常重要的一种免疫形式,但传统的肌肉注射,由于不经过呼吸系统的粘膜,自然缺失了这一环。可吸入式疫苗则完美的补上了这个缺口。

  陈薇院士团队的吸入式疫苗,比起肌肉注射形式的疫苗而言,更能激发粘膜免疫,更好地激发出黏膜免疫中起主要作用的分泌型IgA(sIgA)的产生。

  由于检测的困难性,尽管陈薇团队在Lancet子刊上发表的论文并没有sIgA的数据,但目前表现出来的血清型IgA水平还是非常高的。

  理论上,吸入式疫苗诱发的sIgA水平也更高。同样是中和抗体,IgA中和新冠病毒的能力,是大部分疫苗所诱发的IgG免疫的7倍[4]。

  更不用说sIgA能够在新冠病毒耐以生存,并增殖诱发下次的传播的鼻腔之中,直接杀死病毒。这意味着,吸入式疫苗的保护能力更强。就算接种疫苗因为突变发生了突破性感染,其再次传播的能力也应该更弱。

  目前现有肌肉注射疫苗在上呼吸道诱发的保护相对较弱,尽管接种疫苗后的人群感染新冠不会有太重的症状,但病毒还是能在鼻腔中无忧无虑地增殖传播,然后传染其他人。在黏膜免疫得到吸入式疫苗的加强后,这个漏洞就能被堵上,最终实现真正的群体免疫。

     吸入式新冠疫苗或成主流   

  吸入式疫苗的研发,可能是我们这场“战疫”中的关键一环。目前其他在研的吸入式疫苗还有北京万泰的DelNS1-2019-nCoV-RBD- OPT1,Codagenix的COVI-VAC,都在进行临床试验。

  目前,阿斯利康的AZD1222腺病毒相关载体疫苗也在做吸入式疫苗的尝试。在动物实验中,吸入式与肌肉注射相比,能够显著降低鼻腔中病毒的含量[5]。不过现在数据太少,无法支持显著性的结论。陈薇院士的吸入式疫苗目前发表的也只有1期临床结果。

  陈薇教授团队发表在Lancet子刊公布I期临床试验结果

  但是,我们衷心希望在后期更大规模的临床试验中,吸入式疫苗的优势能够一一实现。在不久的未来,也许真的可以拥有水果味的疫苗~

  参考文献:

  1。 McLenon, J。 and M.A.M。 Rogers, The fear of needl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Adv Nurs, 2019。 75(1): p。 30-42。

  2。 Zhang, J。, et al。, An adenovirus-vectored nasal vaccine confers rapid and sustained protection against anthrax in a single-dose regimen。 Clinical and vaccine immunology : CVI, 2013。 20(1): p。 1-8。

  3。 Gallo, O。, et al。, The central role of the nasal microenvironment in the transmission, modulation, and clinical progression of SARS-CoV-2 infection。 Mucosal Immunology, 2021。 14(2): p。 305-316。

  4。 Wisnewski, A.V。, J。 Campillo Luna, and C.A。 Redlich, Human IgG and IgA responses to COVID-19 mRNA vaccines。 PLOS ONE, 2021。 16(6): p。 e0249499。

  5。 van Doremalen, N。, et al。, Intranasal ChAdOx1 nCoV-19/AZD1222 vaccination reduces viral shedding after SARS-CoV-2 D614G challenge in preclinical models。 Sci Transl Med, 2021。 13(607)。

  来源:ViaX盐趣


新闻来源: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