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前的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通过2758号决议,中国席位由北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取代台北的蒋介石政府。北京于今日举行了“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50周年纪念会议”,习近平出席并发表重要讲话,完全聚焦于这50年来中国参与联合国的成果,并宣示维护以联合国为代表的国际多边主义,将习近平所倡议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视为实践全球治理体系的“中国方案”。此前台媒预料习近平此次讲话将会有涉台部分,但从中共官媒所公布的讲话全文来看,并无涉台内容,说明台湾与美国方面近期所操作“中国错误引用2758号决议”的国际舆论战,北京将之边缘化冷处理。

在联大2758号决议50周年前夕,美国华府智库“德国马歇尔基金会”(GMF)举行线上研讨会,美国国务院主管中国、台湾与蒙古事务的亚太副助卿华自强(Rick Waters)在会中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错误使用(misuse)联大2758号决议,阻止台湾有意义参与”。对台湾问题相当熟悉的葛来仪(Bonnie Glaser)进一步补充,联大2758号决议仅决定“中国”在联合国代表权议题,台湾参与问题仍未解决;美国长年立场是台湾主权未在《旧金山和约》有定论,美方认知(acknowledge)中华人民共和国所称“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立场,但并未接受(accept)。

10月25日,习近平出席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50周年纪念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图为习近平在联合国大会上的讲话。(AP)

将华自强与葛来仪两人的说法合起来看,可说是过往美方和台湾独派人士所主张“台湾地位未定论”的卷土重来。事实上,这一波关于2758号决议“台湾参与”的论争,率先发动者乃台湾的民进党政府,特别是独派色彩浓厚的台外长吴钊燮在今(2021)年9月联大开议之前,便密集投书西方媒体,批评北京“错误引用”2758号决议,当时多维新闻即评论,难道民进党政府想再发动一次“入联”操作?

在此,需要先厘清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是美方和台方口中所称的“错误引用”?据10月12日台湾外交部驳斥大陆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的新闻稿,民进党政府主张:1971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的第2758号决议,只处理了中国在联合国的代表权,并未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体系代表台湾,更没提及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

▼联大2758号决议50周年,寻访联合国里的“中国身影”:

显然,在此次2758号决议的“台湾参与”宣传战上,台湾与美国再度口径一致,在操作手法上,与2020年美台联手发动“台湾最早示警世卫组织(WHO)”的“防疫反中战”如出一辙。然而,在联合国的“台湾参与”问题,美台同批北京“错误引用”2758号决议,可以说是对于两岸法理定位与历史脉络“掐头去尾”式的“耍嘴皮”。

原因在于,联大2758号决议处理的确实是“中国代表权”,“台湾参与”其实是一个假议题。因为1945年日本战败,台湾主权复归中国;同年10月联合国成立,当时代表中国的中华民国政府还是创始国之一,台湾作为中华民国政府所代表的中国席位的一部分已然存在于联合国之中。一直到1971年10月25日2758号决议通过,中国席位改为由北京政府取代,在联合国体系的认定中,台湾并未从中国独立出来,也就自然没有“台湾参与”的问题产生。

▼民进党执政从未忘却“台湾入联”的“美梦”:

也就是說,台湾坊间所谓的“1971年台湾退出联合国”,只是台湾政治人物一种通俗的讲法,真正的性质是“蒋介石政府丧失在联合国的中国代表权,并由北京政府取代”。亦即,站在联合国体系与战后国际社会的角度,过往两岸在席位争夺上的风风雨雨,自始至终涉及的都是“中国代表权”,即由台北还是北京来代表“中国”席位的问题,从无涉及“中国”与“台湾”两个“主权国家”对立式的参与问题。

这一点,如今主张2758号决议被错误使用的美方,不妨翻翻美国《国务院公报》(Department of State Bulletin)第22卷(1950年1月至3月)的记载,当时美国总统杜鲁门(Harry Truman)与国务卿艾奇逊(Dean Acheson)都说“台湾已归还中国”,且“在过去的四年中美国及其盟邦都没有异议”。

因此,关于联大2758号决议的理解,也必须将战后台湾归属的历史脉络涵纳进来,如果刻意不谈台湾已在1945年回归中国,那么就会踏入美国和台湾所谓“错误引用”2758号决议的陷阱之中。只要把这段历史和法理定位理清楚,那么究竟是谁在“错误引用”,答案也就不言自明了。

▼第76届联大一般性辩论,习近平与拜登发表讲话引关注:

当然,美方和台湾的民进党政府对这个背景不可能不清楚,只是在抗中的前提下,2758号决议也成为“台湾牌”的一部分,被美台共同抛了出来。类似的斗争,不过也是美国长年以来一手打“一中政策”、另一手打《台湾关系法》的两面手法之变形。习近平在纪念2758号决议50周年的会议讲话上,全然未触及台湾问题,一来是北京眼中国际现势的体现,二来则是边缘化美台借机炒作的“台湾地位未定论”。

葛来仪(左)近日在华府研讨会批评,中国长年扭曲2758号决议内涵,她并呼吁:“世上支持台湾有意义参与联合国及其专门机构的国家,都该挑战这一说法。”(台总统府供图)

如果美台对此仍紧追不放,未来势必仍旧得回归到国际社会的“一中”战场上。台湾或许不该忘记,在2020年疫情严峻之际,民进党政府自认为站在了国际舞台的高光时刻,认为自己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更接近世卫大会(WHA)的参与,但当时吴钊燮在台湾立法院曾表示:“美国至今仍认为今年不适合由美国自己提案,因此还是由友邦提案”,这一番真心话大表白,恐怕已把所谓“台湾参与”联合国体系的客观现实,已说得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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