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国大陆知名影视平台bilibili代理的热门手机游戏、以颠覆历史、神话人物形象为名的“Fate/Grand Order命运──冠位指定”(简称FGO)中国大陆版(简称陆服),于9月14日发文紧急撤下游戏角色“武则天”的名称、卡面、立绘与语音。随后又公告将针对游戏内13位中国历史人物角色进行改动,此举让许多该游戏的玩家感到不满。而这一系列针对游戏角色进行的调整,是从曾污名化宋朝名将岳飞(1103-1142年)的手机游戏“江南百景图”开始的。

今(2021)年8月,有“江南百景图”的玩家发现,游戏将中华民族英雄岳飞设计成“赤裸上身,牵羊免冠”的战败俘虏样子,还有洗白传统认知中的奸臣秦桧(1091-1155年)之嫌,将他的卡设计成“天卡”(该游戏最高等级的卡),岳飞的卡片等级还比秦桧低。

对此,大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当时特别发文批评游戏中的历史元素,认为在使用的同时,不应该歪曲、窜改中国历史,并潜移默化影响玩家的思想与判断,更不可陷入历史虚无主义。该文除了暗指“江南百景图”外,也隐约提到了以“魔改”各国历史人物的FGO。不少FGO陆服玩家推测,今日游戏需要紧急改动角色、卡面,就是因这篇文章而起。

对于游戏公司迫于政府的态度而进行调整,FGO陆服玩家多半表示:“那《三国演义》、《西游记》、《王者荣耀》也都不能拍、不要看、不准玩了吧,都扭曲历史人物”。

有玩家写长评认为这样的做法“很有问题,对历史英雄诋毁的游戏应该要求整改或者审核不通过,但是没有负面的二创,甚至优秀的人设可以传承本来的英雄精神,不应该一刀切,如果是这样就等于干脆历史人物都不能用来二创了,不利文化传承”。其实这位玩家并没有说错,造型看似色情、裸露的FGO历史人物角色,其实在游戏主线剧情中很多都相当正面。

比如塑造成中性人(无性别)、光着上半身的“始皇帝”,在主线、羁绊故事里,呈现出来的形象是位成功实现不老不死、并持续治理国家长达两千年的贤能王者。该角色于2018年推出时(FGO日服的推出时间),便获得许多华人玩家的好感。

卡牌游戏极为看重人设,因为要让玩家对新角色有想抽卡、课金的冲动。即便FGO近期推出许多融合多种历史、神话的角色,可该人物的个性、行为多半能与正史上呼应,玩家更会因为新角色的神秘感,进一步查找历史文献、进而认识相对冷门的历史人物。

当然,FGO除了中国历史人物角色外,也有不少角色是甫推出便因造型而遭玩家批评,像是“杨贵妃”、“奥伯龙”等,但在得知该角色的故事后,大部分玩家的印象都能改观。

另外,FGO陆服过去曾与文化机构合作相关活动,比如2019年推出“始皇帝”时,与中国长城学会合作推出“Lostbelt No.3 人智统合真国SIN红之月下美人开幕记念公益企划──万里长城保护计划”,还与北京皮影戏展开跨界合作,制作了两个以FGO角色的皮影,为“莫德雷德”与“兰陵王”。

大部分台湾网友、FGO玩家对FGO陆服的角色卡面调整当作笑话看待:“可怜吶”、“在天朝,什么事都会发生,什么锅都能甩”。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中国大陆政府或许是想借此拿回长期由日本动漫界把持的历史人物形像的塑造权。

比如英国知名传说阿瑟王,已被Type Moon(FGO营运商之一,旗下有Fate系列游戏,皆以改编历史人物为主)塑造成金发碧眼、隐瞒女性性别、承担灭国压力的少女。可以理解游戏商改变历史人物的性别,是因为过去历史多载男性,为了平衡性别才有此举,但不可否认的是,年轻人的历史知识正受到游戏影响。

日本游戏公司Type Moon制作的Fate系列游戏,其招牌角色便是改为女性的阿瑟王。(微博@命运-冠位指定)

其实中国大陆官方若真心想要整治游戏圈,与其拿FGO陆服开刀,更应该好好针对像“江南百景图”这种颠倒是非黑白、丑化民族英雄、美化奸臣的行为严加挞伐,而不是没有深入去了解游戏剧情,仅凭角色性转(改变性别)、穿着裸露,就武断认为该游戏不尊重中国历史、扭曲历史,这样不仅未能碰触到问题的核心,充其量也只不过是让问题暂时消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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