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游戏《要塞英雄》(Fortnite)英佩游戏公司(Epic Games)控告苹果公司(Apple)的反垄断案裁决出炉。美国地区法院的法官9月10日裁定苹果公司的App Store政策违反竞争法,但不是“非法垄断者”。到底这宗诉讼对消费者和科网巨擘有什么启示?

这宗诉讼的主角是苹果公司旗下应用程式商店App Store的支付系统。一直以来,用家使用iPhone和iPad时,必须经App Store支付应用程式内所提供的物品和订阅费用。

苹果公司通常从中抽取三成金额作为佣金。法官冈萨雷斯罗杰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指出,这种做法违法,要求公司90日内放宽,意味英佩游戏公司取得胜利。

苹果公司的“围墙花园”(walled garden)却没有完全被拆下。因为冈萨雷斯罗杰斯认为,App Store整体结构合法,就开发商可以如何处理手机游戏付款的问题没有构成非法垄断,代表保留公司权利阻止其他应用程式商店向iPhone提供应用程式。就此而言,苹果公司也取得一定胜利。

回到现实生活,消费者将经历什么转变呢?首先,如果开发商不再被迫使用苹果公司的支付系统,代表将不需要被抽佣,应用程式的费用可能减价。

同时,用家付款时,或许将转到开发商的支付系统。不过法官未有要求苹果公司修改抽佣三成的做法,并提到任天堂公司的Switch、微软公司(Microsoft)的Xbox和索尼公司(Sony)的PlayStation全部都向游戏销售收取类似的份额。

换句话说,开发商如果仍然选用苹果公司的支付系统,则可能继续要将三成收入“上缴”。

2018年3月19日,有萤幕显示苹果公司App Store的标志。(AP)

科网巨擘庞大的市场份额让他们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和控制权。近年开发商对情况愈来愈不满。韩国上月通过《电子通信事业法》修正案,禁止苹果公司和谷歌公司(Google)强制应用程式开发者使自家的支付系统,成为全球首例,掀起对抗“苹果税”小高潮。

今次的裁决可谓进一步打开了缺口。卡多佐法学院反垄断法教授温斯坦(Sam Weinstein)认为,法官的裁决或鼓励其他市场参与者从英佩游戏公司的案件学习,尝试向苹果公司制造更强的打击。

他称,判决的言辞甚至可能示意法官认为苹果公司成为垄断“只是时间的问题”。美国有参议员和众议员都表明将收紧反垄断法,意味国会和科网巨擘的斗争将进入新阶段。

说到底,要将矽谷的科网巨擘判以垄断的罪名难度在于如何定义他们所属的“市场”,尤其是因为他们的商业利益横跨无数的传统行业。冈萨雷斯罗杰斯解释,市场的定义是反垄断案的核心。

英佩游戏公司认为苹果公司于自家应用程式商店发行应用程式和支付方面构成垄断,但苹果公司则认为案件牵涉的是整个电子游戏市场。

法官却认为只限手机游戏市场,并称这场市场有很多竞争,即是苹果公司未有垄断,造就如今的判决。但假设上诉法院不同意这个定义,可能推翻判决,赛果随时逆转。苹果公司今日得一夕安寝,但可能明日起视四境,而开发商又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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