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情势益发严峻,中国大陆舆论场“武统台湾”声浪甚嚣尘上,无论是和是战,北京统一台湾的脚步声确实越来越接近。过去许多人研究中共将以何种模式完成统一,“以战逼和”的“北平模式”受到最多讨论;而在习近平提出“两制台湾方案”后,“统一后”的台湾将会呈现何种光景,也越来越备受瞩目。

特别是去(2020)年底港媒《大公报》以头版的形式,披露北京正在研究制定“台独顽固分子清单”,大陆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也曾证实针对的是极少数“台独”顽固分子及其金主等主要支持者。包括国台办直接点过名的苏贞昌、游锡堃、吴钊燮等人,都被外界联想在这份“黑名单”榜上有名,苏贞昌在台立院备询时还曾“引以为傲”。然而,当中共订定《反分裂国家法》已逾15年,北京又称将针对“台独顽固分子”予以严惩,很多人都好奇,在两岸分治的现状下,北京要如何将法律“长臂管辖”到台湾身上?又有什么能力“依法终身究责”?

近日,大陆自媒体“观视频工作室”,邀请一位研究解放军“改造”国民党部队史的老专家高戈里,录制了系列视频,将中共“瓦解敌军”与“改造战犯”的手法与“统一台湾”结合起来,从历史经验讲述“统一后”中共将如何应对“反中倾独”的台湾情势。视频在网络影音平台播出后,得到相当多的关注与讨论,在该频道的播放次数也高于同系列其他视频,相关回响和效应正在发酵。

▼大陆国台办证实正在研拟“台独顽固分子清单”,“榜上有名”者如何回应?

高戈里将解放军“瓦解敌军”的历史经验,区分为五大工作目标。第一,是“令其有仗难打”。高戈里援引1948年参加长春起义时任国民党第60军182师副师长李佐的说法,称“你不把他们打得走投无路,他们是不会起义的”;当时60军军长曾泽生向全军动员起义,在守不下去、突围又“找死”的情况下,不需要讲大道理,只需要讲“找出路”,“生路才是最大的出路”,在生死面前利害关系如何取舍便显而易见。

第二,是“令其有兵难带”。高戈里分析,当时对中共的“敌军工作基本方针”,即强调“敌人的士兵是我们的基本群众”,以阶级分析、人民利益至上、突破中下层为基础,通过创建“敌军工作组织”和“专项任务发配”、印发《投诚官兵证明书》和《土地法大纲》等宣传品、指名道姓“某某老乡”或“某某师长”等阵前喊话、给国民党官兵写信、争取国民党军官家属、开办蒋军官兵招待所、前沿阵地组织战地联欢,以及开展“索夫还子”和“擦黑点”等地方群众发动的运动,做好全套且完整的群众运动。此外,还包括破除国民党宣传中共“红头发绿眉毛”、“杀人放火”、“共产共妻”等谣言的“讲事实”,以及宣扬“顽抗下去死路一条、起义投诚就有生路”的“讲政策”,这些政治攻势都能收到让敌军内部“离心离德”的效果。

大陆海峡卫视《今日海峡》栏目2018年曾制作13张台独分子扑克牌,根据台独分子的“危害程度”,依序为李登辉、蔡英文、赖清德、陈水扁、辜宽敏、史明、苏贞昌等人。(微博@海峡卫视)

第三,是“令其有谍难防”。高戈里指出,瓦解敌军还需要通过地下党组织策反工作等内部助力。他以解放长春的经验为例,当时国民党防谍失败的原因之一,在于特务系统存在着“查政治犯容易升官、查经济犯容易发财”的“捞钱”心态。另一方面,解放军也利用放回去的俘虏,在国民党部队内宣扬在解放区的所见所闻,以此影响军心士气;而地下党还进行了“泄气搭桥”工作,利用敌人内部矛盾煽风点火,给“私情泛滥、不讲主义”的敌军铺设一条“不归路”。

第四,是“令其有罪难逃”。高戈里介绍了中共1948年至1949年这个时期强调“首恶必办”的基本政策──首恶不等于首脑,必办不等于必杀必关、也不等于不能从宽不就等原则──但“鼓动战争者”必列为“战犯”,“纵使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缉拿归案”,例如将杀害东北抗联第一路军总司令杨靖宇的凶手、渣滓洞和白公馆的特务等均加以追究。高戈里也强调,共产党对国民党起义部队的改造,有整套的教育和政治工作,例如“诉苦”、“算细账”、“挖苦根”,又如“思想还家”和“阶级自觉”运动,通过自我交代与群众举报双管齐下,与“旧我”和“罪恶历史”彻底割裂。

大陆军史专家高戈里讲述1949年前后国民党部队接受解放军“改造”史,第一期视频播放次数已近百万。(bilibili@观视频工作室)

第五,则是“令其有出路难拒绝”。高戈里梳理了不同阶级和不同情况的几种“出路”方式:如果是“调转枪口打老蒋”便可认定为“起义”;若是“解放军进攻前即放下武器”则可认定为“投诚”;若是“和解放军开打后、发现打不过了才摇白旗”则属于“投降”;以上三种部队“出路”之外,第四种就是“歼灭”。属于军官将领阶级者,起义者如傅作义在中共建政后任水利部部长,投诚者如郑洞国任水利部参事,而投降者经教育后释放或者少数人被继续任用;属于士兵阶级者,“从前是牛马、今天做了人”,大部分被培养为共产党干部。

1961年12月25日,中共第三次特赦战犯,包括廖耀湘等32位将官在内的61名国民党战犯获得特赦。图为特赦大会现场。(VCG)

以上五种目标,若是与北京“统一台湾”结合来看,高戈里以历史作为借镜,指出当中共在战场取得优势,或可宣布战俘按“失业”处理,一旦没有了退役金,台军也就“有兵难带”;至于一些宣扬台独的政治人物和名嘴,高戈里称统一之后,煽动分裂是入刑的罪恶,可以对其限制话语权和任公职权利,甚至是断其财路。高戈里也反驳了“武统只会带来残破不堪的统一”说法,从而强调“要避免战争的正道就是放弃台独”;而其结论“新中国之初我们党消化吸收了近千万国民党旧军政人员,如今改造个台湾算个啥”,更激起大陆网络观众的称是叫好。

讲述者高戈里著有畅销书《心路沧桑:从国民党60军到共产党50军》,采访将近200位亲历者,勾勒了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军队起义、投诚或被俘官兵如何接受中共“改造”的过程。而这段历史于今这个时间点在大陆舆论场被重视、放大,甚至成为一门“显学”,看在台湾眼里或许认为其逆于“国际挺台”风潮、只是中国大陆的“大放厥词”,但高戈里所回顾的这段史实,事实上也直接或间接地回答了中共可能如何对其“台独黑名单”进行“依法终身究责”,又增大了“武统台湾”及其后的想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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