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中国空军新闻发言人申进科大校表示,中国空军“历史性地跨入战略空军门槛”。他在讲话中强调解放军歼-20、运-20列装越来越多,且列装新型地空导弹,其“战略预警、空中打击、防空反导、信息对抗、空降作战、战略投送和综合保障”等能力亦不断提升。

申进科的发言高度概括了解放军多年来针对战略运输、预警、隐形战斗机、防空与导弹防御系统、信息与电子战能力的重视。至此,中国空军彻底结束了1999年开始的“攻守兼备”战略。解放军历经“攻守兼备”、“打赢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空天一体、攻守兼备”的发展路线,完成了自2015年军改之后向“战略性军种”的改变。全球军事理论、观察家因此需要对解放军现状重新加以观察。

一切从21世纪开始

在21世纪前,解放军空军长期被西方观察家轻视,这其中不仅仅包括解放军装备相对单一落后,也包括其战略思想自1949年以来长期停留在国土防空、积极防御的层面,其列装战机到2000年有70%负责截击任务,负责对地攻击的战机只有20%。

解放军空军实力的最直观表现体现在战机上,其应用方式则显出了战略层面的决断

对北京来说,海湾战争、台海危机、北约轰炸南斯拉夫及南海撞机事件带来的连续冲击使之在21世纪加速发展空军建设。开始在2004年后着眼建设“攻防兼备的信息化空中力量”,启动从第三代战斗机歼-8到第四代战斗机歼-10系列的换代工作,还设法构建防空反导武器、战略投送等作战力量体系,让歼-8的超视距战斗能力第一次得到实现。解放军还在此基础上调整了基于战区制度的指挥控制系统。在训练上则突出针对性、对抗性,加大新武器装备使用训练以及多兵种、多机种的联合战术训练。

解放军的专业化建设引发了部分专家的高度重视,兰德公司在2011年出版的《21世纪中国空军用兵思想》中认为,解放军空军似已在进行战略、战役层面的空中威慑、大规模独立出动、配合陆海军联合作战、实施战略兵力投送及争夺网络信息与电磁频谱的压制能力五个方面展开战略调整,但这一相对超前的预期在当时并不被外界广泛接受。

到2015年,中国空军在9月10日宣布其“战略性军种”建设正在加快推进。并初步介绍了其向巴基斯坦、蒙古、泰国、马尔代夫、马来西亚、尼泊尔等国家展开战略运输的能力,以及世界上第一种使用数字阵列雷达技术的空警-500等预警机。

空警-500是解放军空军装备的第三代预警机,同时也是世界上第一种采用数字阵列雷达技术的预警机。(新华社)

此外,北京一侧还强调解放军正按照“空天一体、攻防兼备”战略要求,实现国土防空型向攻防兼备型转变,构建适应信息化作战需要的空天防御力量体系,进而“提高战略预警、空中打击、防空反导、信息对抗、空降作战、战略投送和综合保障能力”。这一系列信号意味着解放军空军多年来的用兵思路出现了质变。到2015年,此前倾向于本土防卫的中国空军的战机中已有近40%的对地攻击机,截击机则下降到40%。

解放军的5年加速

2015年11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推动的军改事务启动,空军在解放军的联合作战体制中得到了新的定位,逐步在“空天一体、攻防兼备”战略要求下,朝战略空军、现代化空军目标调整。

在部队编制层面,解放军空军在各大战区设置基地,将其定位为“战役方向空军合成指挥机构”,其指挥系统也在师改旅后扁平化。在部队整训方面,着重实战化训练,提高对抗性,提升综合作战能力;在人才队伍建设方面,建立了三级培训、五年学制短飞行员训练模式;在武器装备方面,新型战机的研发和新装备列装,使解放军空军的战略性规划渐次成型。

对外界来说,军改的最直观结果就是大量新式武器的列装与使用。这一点三军皆然。(中国央视截图)

兰德公司在2016年根据中国官方释出的各种情报,以及中国空军在2010年到2015年间的各种理论研究,再次发表论文,认为解放军将在裁军30万之后,于战略运输机、空中预警管制机、具备隐身能力的先进战斗机、先进轰炸机、无人机和无人战机、信息与电子战设备、太空与反太空战装备、一体化防空反导系统等领域加以改进与投入,以此确立其现代化的“战略空军”。

虽然外界对于解放军是否会将核打击能力加入其中仍有很多争论,但外界已经可以发现解放军正通过其研发突破口不断补齐短板。

从2011年开始,解放军推出第五代战斗机歼-20提升打击能力,采用最大航程7,800公里的重型运输机运-20填补其战略投送能力的空白,进而在2014年后继续通过延续了20年以上的“高新工程”加强信息战电子战能力,并在同期大批量采用翼龙、彩虹系列无人机。由此恶补其空中指挥能力、远程预警和侦察能力、远程打击能力和战略运输能力的不足。

翼龙系列无人机目前已经从单纯的对地攻击武器发展到局地大规模通信终端

此外,解放军还从2013年开始,通过多次远洋训练以现有装备训练空军的潜在战略打击能力。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行动莫过于2016年至2017年间多次出动活用最大航程为6,000公里的轰-6型轰炸机,在电子侦察机的陪同下深入日本海,首次展开战略轰炸机的远海巡航。中国军方更以“超远程奔袭”来描述这种行动。

到2018年,解放军空军较之以往兵力和战斗力已有较大提升,其兵力已达39.8万人,拥有5,200余架军机,其中3,750架是战斗机、轰炸机及攻击机。在相应战斗力逐步提升之际,中国空军才在当年11月11日宣布了将在2020年“基本跨入战略空军门槛”以及在2035年“初步建成现代化战略空军”和在2050年“全面建成世界一流战略空军”的规划与目标。

就目前局面来看,解放军的主战装备自2018年宣布“战略空军”的三步走目标之后已经逐步成型。其战斗机编队已经形成了以歼-20夺取制空权,歼-10机队和歼-16电子战机队负责对地轰炸和战场控制的格局;其战略轰炸可以暂时依靠改进型轰-6K配合射程1,000公里的长剑巡航导弹;其战略运输基本可以凭借以运-20为核心的运输机、大型预警机和空中加油机。

在“高新工程”推出的空警系列预警机和红旗-9B等地空导弹配合下,解放军正在以实战为前提的基础上大力推进新装备与新战法的融合,进而在短期内提升其战斗效能、改善其作战理论、在实践中检验后勤支援能力,并在2021年最终达到其预定指标。

对外界来说,轰-20隐形轰炸机已成为解放军留下的一大悬念。上图为军事杂志上的轰-20概念图。(微博@干戈未止)

不可否认,当下的解放军空军可能仍有部分战斗能力未满足分析人士的预期。如此前外界盛传在2020年披露的隐身轰炸机轰-20至今仍无确切信息。但一两件装备的列装与应用对于大局影响是有限的。就当前形势来说,解放军空军似乎可以在国家安全和军事战略全局中展现其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作用,其战略能力也在与不断拓展的国家利益相适应。可以想象,若解放军继续按军改之后的跨越式发展持续建设,解放军空军亦可在更加广阔的领域遂行多样化军事任务,并提供可靠的空天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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