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在8月23日开始接种自家研制的“高端疫苗”,但是因为审核过程争议极高,且未循传统新药研发的临床实验方式进行三期实验,直接采“免疫桥接”的方式,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尽管施打人数不算太少,许多人是因为台湾境内实在没有其他选项,只能勉为其难接种,但也有为数不少的绿营基本教义派,积极且狂热的鼓吹施打“国产疫苗”,这些近乎宗教狂热的行为在台湾社会衍生出了一个新词:“塔绿班”。

台湾社群平台PTT出现一则挖苦民进党支持者为“塔绿班”的文章,迅速得到热烈回响。(截图自PTT)

台湾的大型社群平台PTT,其热门版面“八卦版”在8月26日出现一篇名为“[问卦] 塔绿班会去迈家朝圣吗?”的文章,对于绿营基本教义派极其挖苦。文章以“塔绿班”比对阿富汗的“塔利班”(Taliban),鼓吹接种高端疫苗的被称做“高端圣蟑士”,会阅读经典“堵蓝经”(讽刺由“小英之友会”成员组成的脸书粉专页“只是堵蓝”),称这些人在爆炸时会喊“阿拉花妈”(“花妈”是指现任台湾监察院长陈菊,2014年在其担任高雄市长期间,高雄市曾发生地下瓦斯管线气爆),也会去亲贞寺(指现任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网民也说到教徒会去先知穆罕清德(指台湾副总统赖清德,先知之名是挖苦其担任台南市长期间,常预测台风侵袭路径而宣布休假半天)的发祥地“迈家”(讽刺高雄市长陈其迈)。

文章一出在互联网上引爆热烈反响,对民进党政府感到厌恶的网民热烈转发,并且继续追加更详细的设定,如圣城“烟路撒冷”(讽刺2019年蔡英文出访邦交国期间,台湾总统府的侍卫利用职权买进破万条香烟进行走私)等。

支持民进党侧翼网军针对挖苦民进党支持者为“塔绿班”的网民进行围剿。(Facebook@朱学恒的阿宅万事通事务所)

支持民进党政府的侧翼网军们则对此气得跳脚,开始对攻讦民进党政府的网民进行围剿,称这些网民在羞辱穆斯林,恐吓威胁说要将这些行为告知伊斯兰国(ISIS),并也转知台湾的伊斯兰教组织台湾伊斯兰协会(Islamic Association of Taiwan),协会在8月27日发文呼吁网民停止对穆斯林的谩骂,表示“台湾这些看得到的谩骂不可怕,他们就像一杯毒药,远离就好;可怕的是国际上许多英文网站以伊斯兰为名所散布之似是而非的言论,就像滴了几滴毒药的果汁,让人不自觉中毒”,并且表示“祝福那些谩骂伊斯兰和嘲笑穆斯林的人,愿你们的心灵早日得到平静。”

台湾穆斯林的组成:中国穆斯林及东南亚穆斯林此消彼长

台湾的穆斯林可概略分为两大主要群体。第一个主要群体是中国穆斯林,除了自元朝时期就从福建省泉州移往台湾的少数穆斯林商人外,主要由自1949年前后国共内战期间,跟着时任国防部长白崇禧、陆军将领马步芳等人前往台湾的群体构成,多来自云南、宁夏、新疆、甘肃等西北省份,彼时人数粗估约两万人,台湾境内主要的清真寺、餐厅多由这一群体开设,并也让“中国回教协会”(Chinese Muslim Association)这一组织在台湾落地。

白崇禧(图左)及马步芳(图右)等人,从中国西部省份带领大群穆斯林落脚台湾。(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制图合成:杨永年/多维新闻)

1980年代因为与中东国家(主要是约旦及沙特)有经贸往来,再加上白崇禧等人大力复兴伊斯兰教,台湾的中国穆斯林人口一度增加至五万多人,但随著白崇禧等有影响力的人去世,以及台湾与中东国家断交,这一群体人数不断萎缩,究竟还残存多少人未有定论,美国国务院(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State)在2006年的报告称约有5,3000人的逊尼派穆斯林,台湾中央研究院社会研究所学者瞿海源认为约为两万人,中国回教协会秘书长马忠尧则估计只剩约五千人左右。

构成台湾穆斯林的第二个主要群体,则是1990年代以后,来自印尼、马来西亚的穆斯林,以外籍劳工、配偶等身份进入台湾,据推估这一群体数量超过20万人。由于台湾正步入少子化及高龄化社会,需要补充外来劳动力,因此积极自东南亚地区引进劳工。随着进入台湾的印尼穆斯林数量增多,台湾近年也在桃园市、屏东县、花莲县等地新设了主要供应印尼穆斯林使用的清真寺,也在一些公共设施如机场增设了穆斯林祈祷室,并且增加了近百间的清真认证餐厅,不过其“照顾力度”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政治盘算下的“穆斯林友善”

台湾早在李登辉时代便试图推动南向政策,希冀抵消来自中国大陆的经济影响力,因此对这一群体的重视程度逐渐加深,尽管收效甚微,但到了蔡英文时期,仍继续依循着此路径,加大“新南向政策”的推行,除了希望加深与东南亚国家的经贸往来,摆脱对中国大陆的贸易逐渐加深的依赖外,也试图加大引入东南亚移工的力度,在文化教育及血缘关系上,强化台湾与东南亚国家“同文种”的联系,以达到“去中国化”的目的。

台湾社会对穆斯林的“友善”,显然是有更强烈的政治意涵。1980年代的友善,是希冀从中东地区取得更廉价的石油资源,但随着外交关系断裂后,穆斯林群体数量便萎缩了。1990年代,至今日的“新南向政策”,则是希冀借由穆斯林及东南亚国家的力量,帮助台湾达成“去中国化”,不过目前收效并不好,台湾与中国大陆的贸易占比仍在增加,主要还是东南亚国家的经济体质及体量不如中国大陆。

台湾政府的“穆斯林友善”政策,其实与“新南向政策”等“去中国化”的政治意图高度连结。(中央社)

台湾政府似乎还刻意混淆“东南亚”、“穆斯林”这两项概念,政府单位举行的“穆斯林嘉年华”活动实际上成了独厚印尼、马来西亚移工的嘉年华,中东、北非等国的穆斯林反正数量不多,无须在意;而东南亚移工也并非全都是穆斯林,越南、菲律宾亦有大量信仰天主教的移工,泰国也有为数不少的小乘佛教的移工入台,但是他们显然并不是较强势的群体。民进党政府所盘算的,或许仅仅是要将有奖励多子化传统的东南亚穆斯林群体,转化成自身未来的选票,因而去关注、重视这群“新移民”,并让这一群体“取代”中国穆斯林,成为台湾的穆斯林主体。

到底是谁羞辱了穆斯林?

台湾政府未能清晰的厘清穆斯林群体的构成,自然不会推动真正对其友善的政策,而是采取能消费就尽量消费的心态来对应之,具体仍展现在台湾社会对于“新移民”并未真正的予以尊重,台湾媒体不时的对于这一群体出现偷窃、虐婴、虐待老人的行为进行检讨,“新移民”群聚的场所也经常被当作“社会问题”加以检视报道,而台湾本地人也经常有意识的避开这些群体聚集的场地,避免到以他们为主要客群的餐厅用餐。

“穆斯林友善”的表面下,存在许多并不友善的细节,例如台北车站公布了中央广场的“禁坐令”,让习惯就地用餐的东南亚穆斯林移工颇为不满。(台湾铁路公司提供)

甚至,在新冠疫情期间,台湾媒体对于来自西方欧美国家的输入病例,采取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放之任之,但是东南亚移工病例的行迹,则是以放大镜加以审视,深怕漏了什么地方会造成染疫破口,不过他们在台湾的待遇,至少比中国大陆的人士要好些。

对於穆斯林及东南亚移工的认识区分划分不清,导致台湾人对穆斯林的想像十分模糊。许多台湾人一提到穆斯林的祈祷词“阿拉花瓜”就联想到恐怖袭击,这种认知偏差很明显,是受到以美国的好莱坞(Hollywood)影集为首的美式文化,长年潜移默化影响所致,不过美国可是亲爹呀,怎么可能承认自身对穆斯林的不友善是美国文化造成的?而主要构成台湾穆斯林群体的印尼移工,将被民进党政府未来要转化成选票的群体,如果让他们发现蔡政府对他们其实并不友善,那未来的选举可是要凉凉了。

台湾网民所挖苦的并不是穆斯林,而是将支持者洗脑成宗教狂热者,将“台湾价值”奉为基本教义的民进党政府。(Facebook@韩家军市政宣扬)

侧翼网军刻意将“台湾伊斯兰协会”拉进战场,将网民“抹蓝”,试图营造出是国民党等在野党的支持者羞辱穆斯林的氛围,也称这些网民害台湾陷入国安危机,万一恐怖份子前往攻击台湾怎么办?恐怖份子要发动攻击,也请锁定这些“不友善的蓝营人士”。

尽管网民对于“塔绿班”的描写确实存在一些刻板印象,不过以伊斯兰教为国教的政权,其国内法律多半仍以伊斯兰法依据,而网民所要挖苦的,就是将支持群众打造成类似于宗教狂热分子,在意识形态上将“台湾价值”奉为圭臬、“政教不分离”的民进党政府。对穆斯林来说,被拿来类比民进党政府,或许才是真正令他们感到羞辱的根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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