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革命者》上映以来获得了1.34亿的票房成绩,豆瓣高达7.5分,该片以李大钊上绞刑架前的38小时为倒计时,用多视角的叙事结构,对李大钊这位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进行全面解读,使守常先生不仅活在文献史料里,更活在一粒一粟、一血一泪当中。

  电影《革命者》至今让观众觉得意犹未尽,更给主旋律电影的创作提供了值得借鉴的创意思路。日前,电影《革命者》研讨会在北京举办,电影的出品方、制作方——北京光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长田,迷彩光线总经理刘凤玉,影片编剧之一吴兵,李大钊的扮演者张颂文与专家学者们一起对于该片的创作进行了反思与探讨,从结构、人物塑造、剪辑手法、拍摄手法概括出了主旋律影片的“创新方法论”。

  创作完成度高,既不循规蹈矩,也不迎合

  刘凤玉透露,《革命者》是第一次将李大钊本人传记搬上银幕,该项目从2019年8月开始启动,这期间经历了创新的挑战,拍摄的艰辛,经历了疫情的考验,终于在7月1日如期上映。“《革命者》在寻找创作的方向过程非常艰难,为了找寻更好的创作切入点,主创人员查阅几百部书籍文献,几千万字的图文资料,去李大钊的家乡唐山市乐亭县,向中国李大钊研究会专家请教,历经大半年之久,一次次反复,直到春节后疫情暴发期间,大家闭门创作讨论,终于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大纲。”

  作为编剧之一的吴兵认为,主旋律影片的创作首先要面对年轻观众和市场接受度的问题,第二则是如何在坚守本正的同时,又要兼顾市场。最终,《革命者》选择了从不同的侧面折射李大钊,就有了最终以李大钊生命的最后38小时为倒计时,从当时的英雄、枭雄、贩夫走卒、江湖人士、正派反派各种人的角度去看李大钊的创意。“而在这其中,必须得有一个强有力的逻辑和气场、用一种精神的东西去贯穿这些碎片式、非线性信息的组接,主创们找到的那个衔接点就是‘要相信’。”

  吴兵表示,《革命者》的优秀口碑来自于它的完成度非常高,所有的部门和环节都非常专业,配合默契,拿捏准确,最后才形成这样一个效果,“主创团队知道要表达什么,然后拼命在形式感上寻找不一样的东西,既不是循规蹈矩,也不是迎合。”

  将历史变成活泼的、有生命的历史,实现革命历史题材的突破

  中国李大钊研究会副会长、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侯且岸认为,李大钊是一个世人皆知的名字,然而,人们对于守常先生的具体历史却又不了解,《革命者》做到了把大人物和小人物巧妙地有机结合起来,把宏大的历史事件和具体的事件融合起来。“它做到了完全尊重历史,围绕历史来展开,而且又将历史变成活泼的、有生命的历史,符合中国新史学的方向,对现在的年轻人形成感染力。”

  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饶曙光认为,《革命者》的创新成功,扎根于对于史实的掌握以及理解的深度和高度,“革命、青春、天地、交响,这四个词可以还原这部影片的内容表达,影片把历史与现实对话,以及历史本身所呈现的青春的传播力量,通过具象的人物形象塑造出来,获得了‘我相信’这样一个时代的回音。”

  融合艺术片式的光影叙事,为革命美学赋予新的含义

  《文艺报》艺术部主任高小立认为,《革命者》作为主流电影最大的突破,除了与商业元素有所融合之外,与艺术电影的类型也做了很好的融合,“创新的艺术结构改变了常规的线性叙事方式,带来的是人物形象多维度塑造的从容和艺术空间的密集性切换,自然也包括了剪辑上的创新。”

  《光明日报》文艺部副主任李春利对于《革命者》中诗化的、散文化的、超现实的表达颇为赞赏,但更惊叹于这些手法融入影片后的真切、客观,带来的强烈的情感冲击力。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李道新认为,影片《革命者》里最能打动观众的桥段是李大钊牺牲后一直向观众呼唤“你们要相信”,随着镜头穿越时空,反复出现各界群众斩钉截铁的隔空应答“我相信”,这段充满了澎湃诗意和浪漫主义的蒙太奇手法可谓动人心魄,“《革命者》通过极具创新的多元视角的时空重组,将人民大众作为革命与美学的主体,颇为成功地完成了革命话语主导下的底层表述、人文关怀、悲剧呈现和心灵净化。通过共鸣和共情的有效机制,对银幕内外面向未来的主体展开主动循环,也从革命美学走向美学革命,为中国革命美学赋予新的含义。”

  文/本报记者 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