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6月25日宣布,日本政府决定再提供台湾和越南各100万的AZ疫苗。这是继日方援赠台湾124万剂AZ疫苗、越南100万剂AZ疫苗后的“第二波疫苗援赠”。综合媒体报道,日本另外自七月中旬开始,将通过COVAX(2019冠状病毒病疫苗实施计画,COVID-19 Vaccines Global Access)捐赠给太平洋岛国与西南亚国家共1,100万剂疫苗。

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6月25日宣布,日本政府决定再提供台湾和越南各100万的AZ疫苗。(AP)

另一方面,美国日前捐赠250万剂莫德纳疫苗并运抵台湾,这批高达250万剂的莫德纳疫苗,是美国原先承诺的75万剂疫苗数量的三倍以上,上至民进党政要、下至台湾基层民众一时纷称“美台友好”。该批疫苗运抵台湾是由台湾卫福部长陈时中和美国在台协会(AIT)处长郦英杰(Brent Christensen)亲自到机场接机,视察疫苗卸载和通关仓储作业过程。陈时中甚至在现场表示,“看到这一批疫苗下飞机,我的心里非常感动。感谢美国朋友长时间对台湾的协助,相信这批疫苗对疫情控制,和台湾未来的疫情发展都有好的正面作用。”

美国援赠台湾250万剂莫德纳疫苗6月20日由华航专机运抵台湾,台湾卫福部长陈时中形容自己带着满满感谢的心去接机,AIT处长郦英杰也到场陪同。(Facebook@苏贞昌)

郦英杰则说,这是美国政府捐给台湾人民的疫苗,“我们本来宣布捐赠75万剂,很高兴能够再加码175万剂,’台湾是世界民主国家大家庭的成员’,这批疫苗体现了美国对台湾的承诺。”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转发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普莱斯(Ned Price)有关向台湾捐赠疫苗的推文,写下“疫情大流行之初,台湾用个人防护装置和其它挽救生命的物资帮助美国,在台湾有需要的时候我们能提供支持,为此深感自豪。”

除此之外,立陶宛亦紧跟美日脚步,宣布对台援赠两万剂AZ疫苗,蔡英文甚而对此写下“在全球疫苗供应不稳定的状况下,包括日本、美国、立陶宛,民主国家的朋友,基于共同价值、互助互惠,为台湾带来及时雨。这些民主伙伴愿意协助台湾,提供’民主疫苗’”。蔡的只字片语为“疫苗”贴上“价值标签”。

美、日积极援台,在在展示“后疫情时代”下,围绕着新冠疫苗的“外交博弈”。

图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时任美国副总统的拜登2013年12月4日在巴西会面。时至2021年,围绕在新冠疫苗展开的中美疫苗外交博弈已然开展。(Reuters)

中国摩拳擦掌 先安内而欲争外

根据“Our World in Data”的疫苗接种情况总览,中国大陆目前接种疫苗数量为11.7亿剂,完成“完整接种”人数为2.23亿人,尚未统计出完整接种人口百分比;对比之下,美国目前接种疫苗数量为3.22亿剂,完成完整接种人数为1.52亿人,完整接种人口百分比则为46.4%。

综合中国境内媒体报道,中国大陆目前正全力运转行政机器,力求将接种疫苗数量跟完整接种人数拉高。若以理想的“群体免疫”比例来看,至少完成完整接种的人数百分比须达60%,才会有最为基本的防护力,面对变种病毒的侵袭,则是通过大规模接种疫苗,降低恶化成中或重症的可能性。

故可诠释中国的疫苗外交战术,一手拉抬中国境内的防疫能力,另一手在“产能允许”的情况下,向外援赠新冠肺炎(COVID-19)疫苗。越南6月20日宣布已收到中国国药集团(Sinopharm)捐赠的50万剂疫苗,此前越南6月4日核准中国国药集团疫苗的紧急授权(EUA),这批疫苗将提供给三种族群施打,包括在越南的中国公民、计划前往中国工作或念书的越南人,以及住在与中国接壤地区的民众。

中国在东南亚的“经营”已久,扣除拉丁美洲及加勒比海地区、非洲等的中国经营(如四月,中国对台湾邦交之一的巴拉圭出手,美国紧急介入,稳住巴拉圭情势),中国经营东南亚有其历史经验脉络。基于地缘政治考量,越南不失为中国测试中国疫苗外交“战术”的“好地方”,2021年2月另有60万剂的国药疫苗已赠与柬埔寨——台湾亦是中国有意援赠疫苗的地方之一,只不过已遭台湾陆委会公开拒绝。至于更高层级的援赠则是3月15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张军致信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General António Guterres),正式通报中国将向联合国维和人员捐赠新冠疫苗,优先用于非洲任务区。

在疫苗稀缺情况下,有能力提供疫苗的国家将拥有更大的外交筹码,随着中国两手疫苗外交战术的推进跟稳定,逐步达到中国疫苗外交战略的目标“极大化国家权力”,最终疫苗外交成果仍是剑指“中美博弈”,从非传统安全议题分掉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话语权。

七国集团(G7)举行峰会,并于会后发表《卡比斯湾宣言》(Carbis Bay Declaration)。 G7除了提及台海和平外,更重要的是针对新冠肺炎疫情以及疫苗的重大承诺。(Flickr@G7)

中国疫苗外交引西方阵营注意 G7联手抗中

日前七国集团(G7)举行峰会,并在会后发表《卡比斯湾宣言》(Carbis Bay Declaration),阐明G7将制定一项计划,试图防止新冠肺炎造成的人类和经济灾难再度重演。具体措施包括“针对未来任何疾病的疫苗、治疗和诊断方法的开发和许可时间缩短至100 天以下”、“加强全球网络监测和基因组测序能力”、“支持改革和加强世界卫生组织(WHO)” 。

于此同时,比起“宣言”这类“承诺”,舆论更注意的是在这场峰会后,传统上被认为“强大”的西方民主国家究竟能给出多少“实质协助”? G7向外声称,G7承诺未来一年内将供应10亿剂新冠疫苗,今后几个月就会跟民间部门、20国集团(G20)和其他国家合作提升捐助量,预计2021年底前将出口至少七亿剂疫苗,包括已经或即将出口的数量,“其中至少五成已送往非G7国家”。 G7并承诺,会继续大量出口疫苗,以及推动全球志愿授权和非营利生产疫苗。 G7也向中国喊话,应配合世界卫生组织(WHO),就这场全球疫病的“起源”进行第二阶段的“透明”调查。

G7峰会的“慷慨送疫苗”加上美国拜登(Joe Biden)的8,000万剂疫苗援赠计画,其目的皆在避免中国稀释西方民主阵营的战略影响力,尤其是G7。原因在于,中国的疫苗外交实际上是积极针对中低度发展国家,而G7享受全球化的甜美果实已久,这些中国瞄准的中低度发展国家(如越南)几乎都是G7成员——高度发展国家所构筑出的“全球分工体系”重要份子,特别是扮演制造生产角色,成本面(生产成本低)给予高度发展国家利多。日本则遵从G7的“步步进逼”中国,在名为台湾的“中国软肋”,进行疫苗援赠,引发中国的“正常反应”。

这场疫苗外交战几乎由中西双方同时开启,只不过从疫情开始发展的“中西对抗”、“中美博弈”,届时若是碰上需要中国协助的“硬核议题”,西方又应如何自处?

台湾啊台湾 多少政治操作假汝之名为之

立陶宛捐赠台湾两万剂AZ疫苗,已非第一次展现友台。稍早之前,立陶宛业已宣布2021年底前要在台湾设立贸易代表处,出自立陶宛外交部长蓝斯柏吉斯(Gabrielius Landsbergis)之口。更早之前的2020年,立陶宛曾表示支持台湾参加世界卫生大会、支持台湾加入世界卫生组织,当时引起北京的抗议。

据外交政策杂志《外交家》(The Diplomat)分析,“立陶宛长期在强权国家左右夹缝中生存,被并吞,摆脱共产极权争取民主人权和独立的过程与台湾类似”——易言之,“反共”几乎是立陶宛的热门大纛,这跟民进党在台湾鼓吹的“反共也反中”有异曲同工之妙。

另一被称为有类似台湾的历史经验的国家则是捷克,捷克参议院议长维特齐(Miloš Vystrčil)2020年8月底访台,其在台湾立法院演讲用中文说出“我是台湾人”,不仅引起台湾舆论的“台捷友好”之言升温,亦引起捷克当地的欢欣鼓舞。同年捷克参议院10月进行三分之一的席次改选(27席),维特齐所属的公民民主党(ODS)赢得五席,11月改选参议院议长则由维特齐成功连任。

美国亦经常运用台湾议题,挑动中国的敏感神经,郦英杰、AIT副处长谷立言对美台关系所做的总结业已透露美国的政治意图。 (延伸阅读:AIT处长郦英杰离任总结:美台关系已跳脱两岸与美中关系

不过,西方通过中国软肋逗弄北京的同时,恐怕也得回顾历史:911恐怖攻击事件后,美国小布什(George Bush)为了反恐,寻求(安抚)中国的合作。近期,联合国阿富汗特使莱昂斯(Deborah Lyons)向联合国安理会汇报,表示外国军队撤离阿富汗之际,塔利班武装自五月以来加紧进攻,已占领了阿富汗370个地区中的50多个,“情况非常严重”,塔利班近期进展是“强化军事行动”的结果,“那些被占领地区围绕着省会城市,这表明塔利班正在为自己布局,一旦外国军队完全撤出,他们将试图占领这些省会。”

西方接连通过台湾或其他中国在乎的核心议题,做出抗中政治操作的同时,是否也在扼杀同中国在“硬核议题”上的合作可能?

近年来台美关系持续升温,蔡英文颁赠AIT处长郦英杰“大绶景星勋章”,表达他对台美关係的贡献。疫情是台湾可以在中美之间逢源的好机会,单押美国恐让台湾错失良机。(台湾总统府)

分析:中西疫苗外交战 台湾获益的机会

中美疫苗外交战的博弈(或说中西疫苗外交战的博弈)之势已然形成雏形,未来必随着疫情发展渐渐加剧。

事实上台湾处在利于“中美逢源”的战略位置。放行上海医药集团代理的BNT疫苗或是中国生产、已获WHO认证的大陆国药疫苗,只需蔡英文政府的一句话,至于入台后,台湾民众接不接受是另一问题。不过,一旦放行中国疫苗,便有可能刺激美国,进而对台“释出更多善意”。毕竟,2008年至2016年,马英九在中美逢源的大方针下,让美中台三方度过相对无事的八年。

事过境迁,两岸已非当年的两岸,中美也非昔日的中美,美中台三方关系尽管丕变,新冠疫情及疫苗外交博弈却是台湾重新拾起中美逢源大方针的契机。民进党、蔡英文的外交天秤过度倾向美日、吹捧台美日友好的结果,是让台湾渐渐失去中美逢源的可能。

诚如国民党前立委林郁方所言,“两岸不必拥抱,但要可以握手”。

纵使是前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主政下的美国,都不会彻底扼杀与中国斡旋谈话的可能,何况是拜登主政下的美国?中美不至于在战场上“正面交锋”,兵凶战危的两岸却有可能,台湾又何苦成为战火下的牺牲品?

既然疫情是个两岸和缓的契机、中美逢源的机会,蔡政府不妨径自登台演出,试探美国反应,端看美方是否出手拆台。倘若拆台,也意味着“美台关系史上最佳”只是“海市蜃楼”,一切必须要在美国的剧本设定范围内,才有“美台关系史上最佳”的甜头可尝。援赠疫苗等友好举措,亦不过是满足台湾一竿人等的“美国想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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