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上台后“联欧对抗中俄”的思路很清晰。(AP)

前不久西方召开的三大峰会,即G7峰会、北约峰会、“拜登(Joe Biden)-欧盟领导人峰会”,其公报中都出现了涉及中国的内容,表现出强烈的遏制中国的姿态。但在会后,德法等欧洲国家的领导人又在讲话中试图将与中国对抗的气氛降温。因此,不少中文媒体在报道中都聚焦在西方国家内部存在分歧的问题上。

但中国人民大学特聘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时殷弘对当下中国面临的国际形势并不感到乐观。他在接受多维新闻记者专访时表示,抛开枝节,从这三项峰会的最后公报和声明的核心意涵来看,西方发达国家普遍倾向于类同拜登政府,在全球大致结束新冠肺炎大流疫方面,构建发达国家同盟的压倒性决定作用,保证这个同盟单独引领全球应对气候变化,恢复它们的世界性意识形态影响优势,为决定性地减抑它们的易受伤害性、维持和增进它们的高技术优势并规定世界未来高技术方向而重组供应链。

比如G7峰会推出的“Build Back Better World”(B3W),这项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计划所涉及的地区,根本就不是西方发达国家在战略、军事等方面的优先地,也不是它们的经济优先地,为什么还要推出这样的计划?“就是要合作出钱,用它们的方法、它们的优势,来大大削减中国在第三世界的影响力。何况因为新冠肺炎的全球大流行,中国在这些地方的影响力本身已经有了明显的下降。”

特别是从西方反华阵线集结的速度来看,时殷弘认为中国方面并没有太多可以乐观的理由,预计明年中国面临的国际环境还会“更加困难,明显的更加困难”。相比之下,特朗普在总统任内大大削弱了西方民主,大大削弱了西方联盟,无疑是让中国沾了光。拜登虽然年事已高,但只要任内不犯灾难性的错误(例如特朗普对待新冠疫情的错误),2024年大概率还是民主党执政。“对于中国来说,未来不会有比拜登更容易对付的人了。”

在军事层面,前不久结束的北约峰会在公报中第一次提及中国,将中国定性为“对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和与联盟安全相关的领域构成了系统性挑战(systemic challenge)”,宣布北约计划与印太联盟成员日本和澳大利亚以及新西兰和韩国加强“政治对话和实际合作”,以促进共同安全和支持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Jake Sullivan)说,美国已推动其他成员国同意在2022年的北约峰会上修改作为战略总纲的北约“战略概念”,将应对中国的挑战纳入其中。

时殷弘就此表示,北约的这一表态很正常,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Jens Stoltenberg)多年来一直主张北约跟美国密切勾连,且一向热衷于推进北约武力或多或少扩至印太区域。

最为典型的事,目前包括英国、法国等多个美国之外的北约成员国,都表现出了涉足南海问题的迹象。时殷弘表示,欧洲、日本等从法理上都与南海问题毫无瓜葛,但是它们的能源、商品等贸易很大比例都要途经南海,在政治上、经济上,不可能不对南海有紧要关切。全世界经过南海的贸易总值每年达3.5万亿美元。一旦中国控制了南海,对于欧洲、日本来说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南海问题放在那里,欧洲真的相信中国吗?它们对中国真的放心吗?包括韩国,韩国为什么一下子靠美国那么近?韩国总统文在寅已经在着手韩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战略强军计划,未来要拥有一艘搭载F-35战机的航空母舰,两艘核动力攻击潜艇已经在进行中,理由就是韩国将来也要应对例如波斯湾这样的紧要的、多国共用的黄金水道。南海也一样,南海对于韩国来说就是紧要的、多国共用的黄金水道。文在寅对中国是不错的,但韩国公众从2017年开始讨厌中国的比例一直高达89%,文在寅下台后,韩国没有继续对中国友善的民意基础。”

总的来说,目前西方反华阵线在不少方面确实还比较松散,但以美国为主导作用、以意识形态作为推进动力的西方发达国家反华联合阵线正在形成,“其中有一些环节早已形成。”

“至少拜登现在有决心,同时他认为美国以及海洋发达国家(一定程度上再加上欧盟主要国家)有实力去追求在同中国的竞争中取得‘完胜’。也就是说,它们要中国‘完败’。”

在这个意义上,当前的中美关系毫无疑问处于“新冷战”状态。时殷弘指出,美苏冷战时期强大的意识形态动力,超级大国之间相当广泛的、越来越激烈的地缘战略竞争都在今天的中美之间出现了。甚至美苏冷战具有的“没有发展到热战”的自我控制机制,在今天的中美之间有没有类似的机制,还需要时间证明。而“新冷战”所谓的“新”,则是指今天中美之间呈现出的“复杂的冷战”与当年美苏冷战之间的区别。

推荐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归多维新闻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新闻来源:多维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