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适逢中国共产党建党百年,发展至今已有将近9,200万名党员、400多万的基层党组织,推出许多相关庆祝活动。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文化和旅游部部长胡和平,曾表示为庆祝建党百年,要重温红色经典,今年将复排一批经典作品,如《白毛女》、《红色娘子军》等100部不同门类、题材的舞台艺术作品。由上海芭蕾舞团创排、自1964年上演至今的《白毛女》芭蕾舞剧,7月将在杭州大剧院亮相。

《白毛女》有许多改编的戏剧版本,2021年恰逢中共建党百年,由上海芭蕾舞团创排的《白毛女》芭蕾舞剧,将于7月在杭州亮相。(VCG)

《白毛女》可说是中国大陆家喻户晓的故事。由于1942年毛泽东(1893-1976年)在陕西延安发表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提出文艺要和工农兵群众结合。因此在延安的鲁迅艺术学院院长周扬(1907-1989年)的指示下,艺术家根据陜西、河北一带的民间故事传说-《白毛仙姑》,改编成歌剧《白毛女》,成为人人皆知的“革命样板戏”之一。

《白毛女》的故事讲述,佃农杨白劳与女儿喜儿相依为命,由于杨白劳向地主黄世仁借高利贷,导致女儿被抢进黄家、遭到黄世仁奸污。喜儿原与农民青年王大春相爱,被黄性侵后喜儿逃到深山,头发由黑变为全白。两年后大春随军回乡,在山洞里找到喜儿,替她申冤雪恨。

根据民间故事《白毛仙姑》改编而来的《白毛女》,甫推出便大受欢迎。(百度百科)

其实细看《白毛女》女主角喜儿的经历,可以发现其故事背后,是女性遭到父权制度的压迫。但为了强调农村内各种社会、阶级矛盾,只好在情节上淡化、模糊五四运动以来,知识分子尤为看重的性别、亲子两代人之间的冲突。

为了加强村子里“村民共同体”的图像,学者孟悦指出歌剧《白毛女》有两个更改之处:一是多了开头的新年场景、二是把到来的干部换成了喜儿的未婚夫大春。以此突显亲人慈爱、村民善良、和平、无辜的形象。

学者李海燕研究,歌剧《白毛女》到舞剧《白毛女》,经过多次修改,其中删去喜儿怀孕生子的情节后,昭示着她的身上不会有童话般的情节发展,同时也被模糊了性别身份。如此一来,喜儿成为一个阶级民众的共同象征:体现中国劳苦人民反抗封建势力、展现坚贞不屈的奋斗精神的符号。

成为某个象征符号(民族共同体)的女性,依然没有摆脱来自父权制度的压迫,地主与佃农间的矛盾,可被视作两个父权制度的冲突。由于女性只是个“象征”,而非“象征”的拥有者,女性仍然被看作是男性的私有物。在《白毛女》里,剧情的重点不在喜儿自身的人权与尊严上。

因此本该是描述女性悲惨遭遇的《白毛仙姑》,摇身变成描述农民与地主的矛盾,被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与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压迫,呈现“旧社会把人逼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的《白毛女》。在这里白毛女的性别角色被淡化,凸显的是其象征的民族和阶级的符号。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日前日本著名芭蕾舞蹈家,第一代的日本「喜儿」扮演者松杉树子逝世。据人民网报道,在1955年,松山芭蕾舞团创始人清水正夫和其夫人松山树子把中国电影《白毛女》改编为芭蕾舞剧搬上日本舞台,在日本受到热烈欢迎。1958年,他们也曾首度登陆公演并获得佳绩。

推荐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归多维新闻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