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14日星期一,在布鲁塞尔举行的北约(NATO)峰会上,北约领导人合影。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将首次参加北约峰会。(AP)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简称北约)6月14日召开峰会,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Jens Stoltenberg)在北约峰会召开前公开向媒体表示,“我们与俄罗斯的关系正处于冷战结束以来的最低点。这是由于俄罗斯的侵略性行动。”

斯托尔滕贝格续称,“我们没有进入一场新的冷战,’中国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们需要作为一个联盟共同应对中国崛起对我们安全构成的挑战”; “我们需要在气候变化、军备控制等问题上与中国接触。但中国的军事集结、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和胁迫性行为也对我们的安全构成了一些挑战。”

与其说斯托尔滕贝格的言论是著眼于“旧冷战”的“老对手”俄罗斯,倒不如说斯托尔滕贝格的说法更像是“基于欧美传统立场”、稳定区域优先而避免多开紧张局面的安抚中国之言。斯托尔滕贝格所言指出一个事实:西方需要中国,不论需要的领域是气候变迁、军备控制,或是无人提及但人尽皆知的经济议题。

对于北约在台海议题的立场,德国媒体“世界报”(Die Welt)称,北约内部对中国如果对台湾发动攻击,个别成员国是否应该或甚至非协助美军防卫台湾不可,存在不同意见,相关的讨论还在进行中,预计2022年峰会通过新的“战略概念”(Strategic Concept)时才有答案。

西方国家“刻意”将焦点锁定在台海,或许有意让未来中国和西方的矛盾引爆,局限在台海区域。台湾蔡英文的欢欣感谢在西方眼中,可能更像是“西方国家眼中的好狗狗:台湾”。(Getty Images)

对比自四月、五月时,西方国家针对中国议题以及台海稳定的关切,6月13日七大工业国(G7)会后的领袖声明尽管提及台海,申明重视台海的和平与稳定,两岸的问题必须以和平方式解决,范畴仍不离四月、五月种种西方国家对外宣称的“老调”。

有台湾媒体称,G7领袖峰会会后声明是G7前身“G6”自1975年成立以来,46年来“首度”在峰会联合公报中纳入友台文字。亦有台湾媒体赞,G7公报首提台海,是拜登(Joe Biden)合纵连横“民主大国”的策略奏效。德国马歇尔基金会(German Marshall Fund of the United States)亚洲计画主任葛来仪(Bonnie Glaser)却也提醒,整份公报只提及中国三次,显示欧洲大国对向中国采取对抗性姿态仍有所迟疑。

台湾必须注意的是,蔡英文政府眼中、台湾民众心中、台派想像中的“西方民主大国”所打的政治算盘恐非单纯的“友台抗中”。当西方民主国家一手操作“保台”,加点“抗中佐料”的同时,另一手声称“中国不是我们的敌人”,西方两手策略玩到台面上,且是明显到可用“明目张胆”形容时,台湾便得格外小心。

蔡英文脸书感谢G7。 (Facebook@蔡英文)

一者是西方民主国家“有意(或无意)”的“锐化”(sharpen)台海区域紧张。解放军机进入台湾的防空识别区(ADIZ)乃至更进一步的越过台海中线自2020年年初,早已成为台海“新常态”,两岸隔空驳火亦层出不穷,每当台湾官方声称“一中原则虚幻不存在”,另一方就会跳脚反驳,反之亦然——台海早已紧张。

西方民主国家“有意”在台海议题多行动作,扣除口头上呼吁两岸和平解决问题,涉及军事层面的“主动介入”往往更容易挑动北京敏感神经。或许西方国家可以对外宣称,这是基于北京行动而为之的“吓阻”(deterrence),比如在北约峰会讨论美军实际投入战斗力量捍卫台海,北约是否可将解放军的回击看作“针对北约的攻击”,进而出兵台海。吓阻的同时“升高”另一方的不安,本身就有“锐化”区域紧张的可能,加上两岸并没有“热线”,存在擦枪走火或误判的可能性。

二者是“刻意”聚焦台海,让台海成为中国与西方国家矛盾冲突爆发的出口。比起新疆、西藏或香港的民主、人权议题,台海反而更具有中美博弈下,中国与西方国家(美国为首)冲突爆发出口的可能性。

新疆也好、西藏也罢,抑或是香港问题,西方国家能着力的地方不多,至多“口头谴责”,当作“其中一项”中西在国际场域交手的议题。台海议题则有根本上的不同。一是“中华民国”仍作为一个“政治实体”续存台湾,北京极想收回台湾,西方国家则想用台湾掣肘北京;二是正因台湾岛上有北京统治无法延伸的政治实体,更好被西方国家“运用”。这部分的“运用”自然有经济面向的、政治面向的,包含最为“硬核”(hardcore)的军事面向。

倘中西在可预见的未来内,冲突势不可免,基于一战和二战的历史经验,大国间的冲突须尽力避免(且现今中西拥有核武,更会强化“规避”战场正面交锋风险的倾向),那么类似“朝鲜战争”的“代理人战争”或许是宣泄中西矛盾的绝佳出口。而这个冲突点就是台湾,西方种种挺台其实业已旁证这点。

当台海传出淡淡的硝烟味,蔡英文政府却仍喜孜孜的制作图文感谢西方国家的挺台,西方或许还以“你真是只好狗狗”(What a good doggy!)的眼光看待台湾的欢欣感谢。蔡英文政府理应不乏国际关系专家,不过肇因于结构性因素,纵然想提醒民进党司机“这台车已经超速出轨”,可能亦会被回以“让我们当只好狗狗”(Let’s be good puppies!)要求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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