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4月20日在博鳌亚洲论坛开幕式上发表了视频演讲。纵览习近平近3,000字的演讲,主要围绕两个问题展开:人类社会应该向何处去?我们应该为子孙后代创造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博鳌亚洲论坛成立的初衷是为了解决亚洲的问题。在这样的多边外交场合,中国领导人谈中国、谈亚洲等议题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显然习近平的重点并没有放在亚洲,仅用了一段话谈及中国、亚洲和世界之间的关系,称“亚洲国家……推动亚洲成为全球经济最具活力和增长潜力的地区”,“中国……与亚洲同进步,与世界共发展”。

可以说,习近平所强调的是全球以及未来等宏大命题,而非亚洲该如何如何。

这与以往是不同的。据查询,自2013年习李上台以来,发表的博鳌亚洲论坛通常都会大幅围绕中国与亚洲、世界的关系展开。

比如2013年,习近平的致辞演讲中提到“中国发展离不开亚洲和世界,亚洲和世界繁荣稳定也需要中国”,“亚洲发展需要乘势而上、转型升级”,“亚洲稳定需要共同呵护、破解难题”,“亚洲合作需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2014年,李克强在演讲中称“亚洲的发展关乎世界前景,中国的发展与亚洲息息相关”,要“坚持共同发展的大方向,结成亚洲利益共同体”,要“构建融合发展的大格局,形成亚洲命运共同体”,要”维护和平发展的大环境,打造亚洲责任共同体”。

习近平在2015年参会时表示“亚洲是世界的亚洲。亚洲要迈向命运共同体、开创亚洲新未来,必须在世界前进的步伐中前进、在世界发展的潮流中发展”。

2016年参会的李克强再次强调,中国与亚洲的发展休戚与共,并提出要“共同维护和平稳定”,“共同推动经济增长”,“共同深化融合发展”,“共同促进开放包容”,并且他重点谈了如何看待中国经济的议题。

历次的博鳌亚洲论坛,中国都会派出高官与会。图为2016年3月24日,博鳌亚洲论坛2016年年会在海南省博鳌开幕,李克强出席开幕式并发表演讲。(新华社)

时任中国副总理张高丽2017年在会上也表示,亚洲的发展离不开世界,世界的繁荣离不开亚洲。同样,他也论述了“中国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

2018年,习近平发出这样的疑问:面对复杂变化的世界,人类社会向何处去?亚洲前途在哪里?他在提及人类社会的同时也关注亚洲。

2019年,李克强称,中国是世界的中国,但首先是亚洲的中国。中国的发展是世界的机遇,但首先是亚洲的机遇。

习近平此次的演讲将大背景设置成了全球,站在了全球的高度之上,不再具体谈中国与亚洲和世界的关系。这说明,这份演讲不是面向亚洲经济论坛,而是面向世界。

博鳌亚洲论坛已经成立20年,期间见证了中国、亚洲与世界的发展。图为4月20日,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前排中)在海南博鳌出席博鳌亚洲论坛2021年年会开幕式,集体会见论坛理事和战略合作伙伴,并同中外企业家代表会谈。 (新华社)

那么,为何习近平在以“亚洲”命名的论坛讲“全球”、讲“人类”?从现实看,这呼应了本次论坛的主题“世界大变局:共襄全球治理盛举 合奏一带一路强音”。本次论坛的主题已经不局限于亚洲,而是世界。

深层次上,随着全球经济重心从西向东转移,亚洲正在成为全球博弈的重心。域内国家,如东盟和印度等分别提出了印太远景和印太倡议,域外国家也在行动,奥巴马时代的亚太再平衡以及特朗普和拜登的印太提法,提法不同但本质上都看到了亚洲的潜力。英法德等近年来同样先后提出自己的印太文件,欧盟计划9月发布一份10页的印太报告。

大国已经意识到了亚洲、印太的重要性,在各国纷纷着力印太时,这意味着“亚洲的事情由亚洲人民来办”不再可能。亚洲不再是单纯的亚洲问题,而是世界的亚洲。亚洲的问题也不再是简单的地区问题,而是一个全球性议题。今日之亚洲已非昨日之亚洲。亚洲的规则将决定未来全球规则走向何方。

身在变局中的中国不可能不意识到这种形势的变化,认识到了亚洲之于世界的意义。在亚洲的规则尚未建立或者西方正试图将以往的行事风格照搬到亚洲时,中国借此已经提出了自己的总体思路和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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