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4日,伊朗全面核协议达成之际,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与时任副总统拜登在白宫举行新闻发布会。(Getty)

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上台后,修复了特朗普执政时期的很多外交漏洞,重新回到了特朗普退出的一些国际协定或组织,比如巴黎气候协议和世界卫生组织,也撤销了针对穆斯林的旅游禁令。但唯独对中国和伊朗,拜登政府并不急于改变前任的极端强硬政策,态度一直是先和盟友协商,并考虑国内舆论,尤其是共和党人的反对意见。

所以,一番盟友外交铺垫后,拜登政府和中国在阿拉斯加举行了对话,而且白宫对内强调并非战略对话,而是一次性对话。对于伊朗而言,白宫也是谨小慎微。从4月6日开始,美伊代表在奥地利维也纳开展面对面讨论,中国和俄罗斯、英国、法国及德国五个伊朗核协议缔约方担任调解人。按照白宫的说法,这是间接对话,而非正式的美伊外交谈判。

伊朗方面也拒绝与拜登政府直接对话。也就是说,中俄和欧洲国家代表美伊两国开展讨论。这是典型的穿梭式外交。

从外交层面来看,这是拜登上台以来开展的首场实地国际谈判。但是,如果从美伊关系现状和国家实力差距来看,这种非直接的外交对话,其实应该算是拜登政府做出的一种让步。

一方面美国政府违反国际协议规则在先,伊朗政府有理由要求美国做出让步。拜登政府也一直承诺要有条件回归该协议;另一方面,美国退出伊朗核协议后,伊朗重启了铀浓缩活动,并将浓缩铀提升至20%的纯度,这又回到了奥巴马时期那样美国不得不谈的地步。拜登民主党政府和国会左翼势力也不希望和伊朗发生冲突,更不希望以色列莽撞之举将美国卷入同伊朗的军事冲突当中。

这种让步非常难得。拜登想要回归的伊朗核协议,经历特朗普四年,已经被很多人视为有缺陷的协议,或者说是一个问题协议。拜登如果过早回归,只会被共和党抓住把柄,认为拜登政府向敌手让步。此次美伊对话之际,一些共和党参议员就致信拜登,反对这种外交接触。很多共和党希望继续利用对伊制裁迫使伊朗改变地区行为。

2021年3月27日,中伊达成25年全面合作协议之际,伊朗总统鲁哈尼在德黑兰会见中国外交部长王毅。(Reuters)

虽然伊朗和中国是两种不同形式和内容的挑战,但拜登政府面临的对伊决策困境和对华决策困境非常相似,都要考虑地区盟邦感受和国内舆论压力,稍有不慎就会陷入被动。如果观察美伊之间的讨价还价、互相试探的过程,也可以对中美接下来的外交接触寻找一些提示。

拜登竞选时就曾承诺回到伊核协议,前提是伊朗首先重新履行其承诺。他上台后,国内外也在等待看他如何履行承诺,如何应对伊朗要求美国先解除所有制裁的要求。但无论如何,先接触是第一位的。

对华关系也是如此。拜登竞选时曾明确提到,特朗普对华政策“全是错误的”。但他上台后又继承了部分特朗普对华强硬政策,然后在此基础上加入了自己或者民主党外交的“元素”,主要是开展盟友外交和价值观外交,并加大国内基建、医疗和教育投资,以此树立美国对华谈判的“优势地位”。

美国提出阿拉斯加对话,其实也算是拜登政府的试探行为,也是中美双方打破僵局重启对话的一种尝试。只不过,对话让美国出乎意料,中国不但丝毫未展现出让步的迹象,而且有力反驳了美方的对华指控。

所以,拜登政府应该能够意识到,对于伊朗和中国,美国消极接触和持续制裁的手段并不奏效,矛盾双方终究还是要回到谈判桌。通过此次中国担任调节者,白宫更应该认识到,中国是地区稳定秩序的维护者,而非破坏者。在伊朗核等地区问题上,中国是美国的重要外交伙伴。

虽然拜登政府主张在该对抗的领域开展对抗,但中国所展现出的地区及全球担当,更应该得到美国积极的回应。这也有助于两个大国重建互信、化解矛盾,让双边关系重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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