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棉争议持续延烧,过去一段时间以来,包括最先惹出争议的瑞典品牌H&M、以及美国与德国运动大厂Nike与Adidas,陆续遭到中国大陆舆论的强烈抵制,在大陆许多购物APP或网购平台上,也已找不到相关品牌的产品。然而,与此同时却传出有人利用“爱国心”大肆炒作大陆本土品牌球鞋,甚至引来各官媒的关注。

李宁一双球鞋被哄炒到人民币近五万元。(截图自得物APP)

综合陆媒报道,基于“爱国心”、“民族情感”、批评西方对中国总是戴上“有色眼镜”,原先十分受大陆消费者青睐的西方运动品牌遭到抵制,中国社会内部的消费能量则大幅转往国产品牌安踏、李宁等。但没想到的是,有“嗅觉敏锐”之人看中此一“商机”,开始大肆搜购相关品牌产品,造成李宁日前所出的一款球鞋价格被“爱国心”哄抬,从定价1,499元人民币炒到令人咋舌的4万8,889元。

若从纯粹的市场角度出发,当“奇货可居”、“需求大于供给”时,商品价格无可避免会上扬;此次李宁与安踏部分鞋款在短时间内快速“涨价”有部分的原因即在此。但受到外界质疑的是,是否更多的涨价行动仅是某些商人贩子看准民众在当前的社会氛围之下,会用购买“国货”的行动以彰显自身的“爱国心”,进而大肆哄抬商品价格、抢发“爱国财”。

事实上,若单从大陆或台湾的球鞋市场来看,先不说李宁、安踏等大陆运动品牌,Nike、Adidas等欧美大牌经常通过“限量”、“限时”甚至“限地”贩卖等手段销售某一特殊鞋款,但对这些大厂来说,贩卖这些限量球鞋不是其最主要目的,他们更希望借由这些高价款商品的话题性,带动类似款式的“平价款”能够更大量的贩卖,进而创造更高额的营收。

此外,运动品牌们也越来越常与时尚界名人、潮流明星、KOL(关键意见领袖)或其他品牌进行“联名”,这都会带动某款球鞋或商品价格的水涨船高,特别是在“潮流”与“时尚”界线日益模糊化的现在,民众经常会被联名商品所吸引,自然而然也会愿意掏出超出定价许多的金钱,以满足自身的欲望或对品牌的认同。

Nike过去就曾经由周杰倫率先展示出与精品Christian Dior联名的Air Jordan 1 球鞋。(Instagram@Jaychou)

但这些球鞋的哄抬,过去几乎都只存在于前述所称的欧美厂牌球鞋市场,大多时候亦只是“小众市场”,就跟炒作艺术品、画作等类似。而李宁、安踏等中国厂牌,虽在大陆本地市场版图日益壮大,甚至在2018年,李宁还先后两次登陆纽约、巴黎国际时装周,几乎所有秀场商品都断货,在大陆年轻一辈心中也越来越“潮”,但说到炒鞋,或许仍是以AIR JORDAN系列、欧美大牌联名系列为优先。

此次,李宁为NBA球星D.Wade所出的鞋款终于获得“炒鞋”待遇,却是由部分“居心叵测”人所为,无怪乎就连大陆官媒“新华网”、“人民网”都发布文章批判,称“消费爱国心炒鞋,邪气必须狠刹!”、“借机哄抬国货价格是自断门路”,当初上架相关商品的购物APP也将球鞋下架。

在当前的社会氛围之下,大陆消费者愿意支持国产品牌,也因此使得各国产品牌得到良好的发展机会与空间,若要表现出“爱国心”与“团结性”,众品牌更应在此时此刻提供民众更多商品、且应对市场中的恶意哄抬做出反制。需要了解的是,若因“爱国心”反而让民众难以买到想要的商品,反而会使国货失去社会信任,到头来更有可能“因福得祸”。

更重要的是,造成此次炒鞋的“新疆棉事件”,无法用单纯的市场逻辑来看待,中间除了市场供需外,还参杂了许多复杂的政治文化因素。在中美、中欧龃龉日渐增加的情况下,这次抵制了欧美品牌、下次是否又会轮到日牌或韩货?如此轮回究竟要到何时?

新疆棉事件延烧,耐克等欧美品牌遭到大陆社会抵制。(VCG)

民族主义情绪短时间内或可当作宣泄一时不满的出口,然而长期下去绝非良药。打铁还需自身硬,如何有效说好中国故事、提升中国本土品牌的质量、甚至让外国民众也心甘情愿买中国的帐才是最好的方式。须知,抵制后倚赖内循环固然可以抵挡得了一时,但为了长治久安,仍需要外循环的永续搭配才能形塑健全的经济与社会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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