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台湾政治圈有一场不起眼的座谈会,由台湾国安局资助的远景基金会,请来台湾国防大学中共军事事务研究所所长马振坤座谈。他在会中提出警告,认为“台海周边的台、美、中三方军事互动,正在朝着‘恶性螺旋’持续上升,台海周边区域宛如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的巴尔干半岛;纵使各方并无意引燃战事,但是火药桶已经遍布周边区域。”颇有战事一触即发之感,此语一出,引起台湾政军界的重视。

台湾周边似乎正在酝酿战云,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使台湾遇上破纪录的台铁严重事故,而习近平也在第一时间对台湾遭难予以慰问,两岸之间看似有所情感沟通,但是解放军军机舰袭扰台湾周边海域的局势没有缓和,反而急速上升。

4月5日、6日,歼16战机群搭配空警500预警机,在台湾西南空域侵扰。同时间,辽宁号航母打击群在台湾东南周边演训,形同包夹型式。(台湾国防部提供)

4月4日,日本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首先发布发现解放军辽宁号航母,经由东海水域南下,在台湾周边活动。而4月5日,解放军海军发言人高秀成罕见发表活动讯息,声称“辽宁号航舰编队在台湾周边海域训练,是‘根据年度工作计画组织的例行性训练’,旨在‘检验部队训练成效’,有利‘提高维护国家主权’。”此语一出,引起西太平洋各方震撼。台湾国防部对此一史上首次针对台湾的军事活动,称“台军对于台湾周边的海空域动态都有充分掌握,并适切应处。”

从日本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所发布的辽宁舰航母打击舰队中,赫然发现解放军最新入列的055型万吨大驱南昌号(舷号101),紧跟着辽宁舰进行海空演训,范围在台湾周边海域,甚至与4月4日移防南海的美国第七舰队罗斯福号航母舰队打击群对峙中,这是南昌号首度出动与美军舰队在台湾周边对峙。

4月4日,日本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发布的监侦照片显示,解放军055型万吨大驱南昌号(101),搭配辽宁号航母训练舰,出现在东海往南驶向台湾周边海域。(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多维新闻合成)

同时间,4月5日、4月6日连续二天,台湾国防部所公布的解放军战机动态,大批量的歼16战机搭配空警500预警机,已经常态化在台湾西南方空域进行胁迫飞行,台湾等于东、西两岸都进入解放军包夹圈。4月7日清晨,台军方再度传出台南空军基地以及澎湖马公基地天驹部队,有高批次IDF战机紧急升空进行拦截的动作出现,附近居民绘声绘影形容战机紧急升空的情景,但是4月7日的台海周边军事情况,目前尚未有台军方的官方解释。

据称,台湾空军第一战术战斗机联队,分别在台南基地与澎湖马公基地,都在近日有大批IDF战机紧急升空拦截的迹象。(陈宗逸/多维新闻)

台湾学者所说,台湾目前处于一次大战前夕的前夕,那是个怎样的光景?1914年8月4日,一次大战正式爆发,但是从当年6月28日,发生奥匈帝国王储斐迪南大公遇刺一事,此导火线延烧了37日,才发生一次大战。在遇刺发生当下,欧陆各国根本无意开战,而且各国皇室多属亲戚关系,如英王与德皇为表兄弟,俄国沙皇与德皇则是堂兄弟,在遇刺事件爆发之后一周,当时英国任期最长的外相爱德华格雷(Edward Grey, 1st Viscount Grey of Fallodon)收到来自刺杀发生地塞拉耶佛的外交密报,还显示“一切正常”。

战争为何爆发?如今一百多年过后,还有多少历史学家在探究原因?一次世界大战不仅开启了工业革命后的第一次生产线型的大量杀戮战争型态,也在战史上第一次透过传播科学的演进而进行“宣传战”。原本互为表亲的英、德、俄等国,在“宣传战”中被形容为“猪猡”,但是各国人民对于战争的发生根本毫无知觉。被视为引战者的德国,当时是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工业强国,德国人民自从拿破仑战争后,已经100年没有经历过战祸。

美国印太司令部派遣罗斯福号航母打击战斗群,在南海周边与日、澳、印、法、德等国进行联合演习,对中指向性浓厚。(U.S.7th Fleet)

这个情景是否与台湾相似?包围于台湾周边的各强国,美、日、印、澳甚至法、德,近期都宣称强调台湾地位重要性,且在防长、外长2+2会谈中,提升台湾国际地位与战略重要性。但是与此同时,这些国家并非有意真的与中国大陆一战。而中国大陆本身呢?即使为了“维护国家主权”,不断缩紧台湾包围圈,但同时台北与北京方面,也透过这种战略作为,寻找对话契机。政军圈有云,民进党大打军购牌,事实上仅是累积与北京谈判的筹码,并非真的有意加强防卫能力。

更让人觉得与一次大战神似的方面,则是“宣传战”的进化现象。从2020年520蔡英文第二任期的上任谈话,首次谈到了“认知战”(Cognitive Warfare)一词,定调了未来台湾军情将会重视的所谓“灰色地带冲突”(Grey Zone Conflicts)的新式战法,此战法和一次大战“发明”出来的宣传战,事实上没有两样,仅是科技载台与概念的更先进化而已。

台海是否会爆发战事?没人说得准。有人说2022年之前,有人说2025至2027年,也有人说2049年,每种理论都有其依据和科学证据。但是,一次世界大战开战前37日,无人认为在一个月后会有战祸降临,之后五个月内,欧陆已经有一百万人丧生在战场上。至于台海呢?今日依旧没有人认为,战事会在这样的局势中爆发,中美两强也都没有想到这么远,虽然双方为了战争准备的斗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是叫嚣归叫嚣,无人愿意打第一枪。但是战争之雾是否已经悄悄飘至?无人敢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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