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铁路列车、编号408次太鲁阁号在清明年假的第一天、当地时间4月2日于花莲大清水隧道口撞上工程车,造成重大死伤惨剧。一时间,台湾朝野社会情绪沸腾,各方无不开始猎“人头”、找“祸首”。根据目前公开信息汇整,肇事原因疑因外包厂商工程车停放不当,或未妥善拉拔手剎车,因此酿成悲剧。

虽说此次台铁发生重大灾难事故,有明显“人为因素”可追究,但如将时间轴线拉长观察,今日太鲁阁号出轨一案绝非归咎于“天外横祸”就能一笔勾销,而须朝着台湾铁路局里头的系统性危机、更重要的是台湾东部交通长期存在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之结构问题进行审视。这场堪称台湾半世纪以来死伤最严重的火车交通事故,许多证据皆指明,因工程车滑落、列车高速追撞,以及事发地点位处偏乡、造成救援不易等状况,进而使得众多家庭支离破碎。

台铁太鲁阁号日前发生出轨事故造成重大伤亡,经连日抢修,4月6日从隧道内拖出第6节车厢。(中央社)

然而,按台铁当局的说法,连假假期期间理应禁止施工,以求保障铁路交通安全,但为何工程车乃至工程人员还会在肇事现场附近出现;且值得注意的是,此次事故旁的施工现场仅与铁轨咫尺之遥,何况工程也非近期才开始,为何在长期工程的状态下,铁轨周遭无架设任何护栏,就算有外物车辆侵入固定轨道范围内,虽说责任较容易厘清,但让外物不法侵入并引发严重碰撞,也意味着台铁不仅在系统管理上出了问题,还是应注意而未注意的“没作为”。

事实上,如翻阅台铁历次重大伤亡案件报告,在扣除车辆不慎闯入、炸弹等状况外,包含2018年普悠玛列车脱轨事故、2013年枋山一号隧道列车出轨事故等,皆可发现肇事原因与台铁僵化的体制脱离不了关系,且往往还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与此同时,台湾舆论也认为此次太鲁阁号发生脱轨酿成重大伤亡的原因之一,在于台铁贩卖过多“站票”所导致。坦白说,“站票”在台湾东部民众眼里看来,纯属“正常”情况。主因在于,历任台湾政府从无认真解决东部交通建设问题的决心与魄力。

须知,台湾东部交通建设看起来“有点样子”是在这几年才发生的。过去,台湾东部轨道不仅未有电气化等设施,就连轨道本体仍沿用日据时期的“单轨建设”;而(苏花)公路的危险又举世闻名,即便目前已有苏花替代道路的截弯取直,但重大死亡车祸仍然时常上演。亦即,在任何交通运量无法极大利用的情况下,加上台湾东部地理风景宜人,长期以来就是台湾的观光胜地,这也让东部列车的座位时常“需求大于供给”,每逢假期,不仅座位上是人、走道上更是挤满了乘客。

所以,如轻易将此次火车惨案归咎于台铁贩卖过多站票才导致憾事,根本无助解决台铁体制缺陷带来的遗憾,也会让官方继续忽略东部的交通建设,而今次台铁事故的发生,恐怕就是政府持续漠视东部交通问题所产生的悲剧。

整体而言,台湾政府长期以来都缺乏给东部一个细致、可行的交通规划,例如像是隧道拓宽、边坡整治、外物入侵处进行预防、截弯取直等,政府应再多花点心思与时间来作根本性的整治。犹记得每每发生重大事故后,政治人物常会说“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但时至今日,虽然出事了就换下一个官员接棒,却怎么都无法阻绝灾难再现,政治责任当然必须扛起,但如何有效降低事故发生的几率、让东部交通能够更加完善与健全,更是负责任的、苦民所苦的政府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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