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智库“远景基金会”当地时间4月6日举行“美高层官员亚欧行之意涵:台湾观点”座谈会,由远景基金会董事长陈唐山与远景基金会执行长赖怡忠主持,并邀请台湾国防大学中共军事事务研究所长马振坤、台湾政治大学日本研究学位学程教授李世晖进行引言。

自拜登(Joe Biden)上任美国总统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即积极出访亚洲及欧洲,其目的为修补自美国前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时期以来,以单边主义破坏的盟友关系。美国驻帕劳大使倪约翰(John Hennessey-Niland)随帕劳总统惠恕仁(SurangelWhipps, Jr.)同行访台,并于3月29日中午,同台美国在台协会(AIT)处长郦英杰(Brent Christensen)、台外交部长吴钊燮,共同发表美台帕三方友好简短声明,被认为是美方外交政策的旗下产物,亦带有对中国政治宣示的味道,尤其在美中第一次高层会晤不欢而散之后,更被解读成具有此意涵。

陈唐山致词表示,台湾相当关心拜登如何处理中国挑战,而布林肯发表外交演讲,提到美国外交政策的八大优先,其中包括因应“21世纪最大地缘政治的考验”,中美竞争该合作的时候合作,必须要敌对的时候会有相对做法,布林肯也将重整与盟友的关系列为优先项目。

马振坤首先提及中美会晤,他表示,中方代表杨洁篪的发言激起中国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爱国主义高涨之下,解放军的各种活动尤其在台海周边的态度更为强硬,而在布林肯访问亚洲、会晤完中方、访完欧洲后,许多国家都已经派遣海上力量或是申明要派出海军力量进入南海、整个第一岛链的水域当中,这也是美国拜登要以盟友力量制衡中国挑战。

马振坤表示,中国在民族暨爱国主义的催化下,官方媒体或网路舆论针对各国派遣海上力量,批为“新八国联军”,杨洁篪的强硬立场当然可以宣泄中国百年来遭受西方列强欺凌的情绪,但这样的话语是让中国陷入国际政治中的危险状态,杨强调的是“中国已经崛起”,并强调“国家尊严”跟“美国间的平起平坐”。他提醒,不要忘了清朝末年的时候,有太多惨重的教训就是因为朝廷在乎的是执政当局的颜面,到最后导致国家悲剧。

马振坤说,当杨洁篪把整个中国对外的姿态拉高到“不吃这一套”,未来遭遇到国家尊严跟利益矛盾的时候,很难两者顾全,他希望中共能够慎思,国与国之间应该以友善姿态来往,而不是以一时情绪凌驾整体利益之上。他随后提到台海周边的美中台三方军事互动,他表示现在看到的是持续上升的“恶性螺旋”,和平机会之窗越来越小,共军和美军在台海周遭的活动,相当类似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的巴尔干”,战争火药桶已经遍布在台海区域周边。

马振坤分析,虽然中共宣称辽宁舰编队在台湾东部外海演训属于正常演训,但是中共对台操作常“以正常掩护不正常”,包括不断侵扰台湾“防空识别区”(ADIZ),中共称之为“正常演训活动”,正常演训活动应考量到台湾民众感受跟国防安全的顾虑,不应该在如此接近台湾海空域的情况下,进行所谓“正常的活动”。他也呼吁中共,中共当局真心追求大国崛起的话,希望不要再用蛮横军事手段对周边地区进行扩张。

李世晖则表示,布林肯出访亚洲,首选日韩出访的思维比较接近“安住日韩的心”,为了要跟日韩说清楚美国对中策略,日本重视驻日美军的承诺,韩国则是美韩共同防御条约的落实。他认为,拜登政权的外交战略主要有重新列出美国与主要盟国的共同利益,再来是重新建构与中国竞合的优先事项与外交基础。

谈到美日“2+2”对话、台湾如何看待等,李世晖分析,台湾问题一直都在日本外务省的“蒙古与中国科”(层级),很难让台湾问题提到官邸,然而前日相安倍晋三上台后,台湾问题一直是“官邸讨论的议题”,以前会以为“中日关系好,台日关系就会变差”,现已经有不同发展。他也认为,传统上认为“台湾是美中互动的牌”,过去几年互动发现这样的传统认知已经出现转变,他预测拜登会跟中国在贸易或其他议题展开合作,但也不会太悲观认为会因此牺牲台美互动。

李世晖说,美中竞合的国际局势中,以前台湾战略价值放在地缘政治,围堵中国或共产,而现在台湾的战略价值依旧有地缘,另外(增加)是民主人权价值是台湾的重要战略支柱,再来是科技发展,如台积电(TSMC)。他更强调,台湾在美国与日本的外交议程上,已从过去的事务性提升至战略性。

赖怡忠则在马、李两位引言人发表完后补充,他说,在过去历史上美日峰会,特别是元首峰会有提到台湾安全,如果2021年4月16日拜登和日相菅义伟提到的话,更早之前唯一一次是1969年11月21日美国尼克松(Richard Nixon)跟时任日相的佐藤荣作的美日峰会,日方直接提到“日本非常关心台湾安全议题”,而那时有个重点是美国准备把冲绳归还给日本,冲绳基地是美军处理亚洲议题的重要据点,美国必须要确认当美国所关切的亚洲安全议题也能够被日本所分享,驻日美军不会因为美日出现战略分歧,而使美军(处理事态)出现问题。

赖怡忠说,有些人谈到日本宪法的限制,某种程度对驻日美军产生制约,他批评,这跟过去美日同盟历史上的传承发展以及关键时候发表的声明的背后精神背道而驰,台湾议题上日本一定会有些作为,但是在“作为”里面,通过美日同盟,日本所表现的方式或是对台湾议题的角色、分担任务等,中间可能会有些变异,但是“美国介入、日本完全不介入” ,将几乎形同美日同盟解体,这在日本的政治现实不太可能出现。

推荐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归多维新闻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新闻来源:多维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