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在战争中幸存下来,但父亲的健康受到影响,于1949年去世,享年42岁。(由于他们为受迫害的犹太人所做的努力,这对夫妇后来被以色列犹太大屠杀纪念馆[Yad Vashem]宣布为“国际义人”。)

战时经历对施舟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深深地塑造了他的世界观,包括对民族主义的仇恨,以及一种深沉的人文主义倾向,偏好地方性的民主而非宏大的民族叙事,”在巴黎高等研究应用学院(École Pratique des Hautes Études)教授宗教学的高万桑说。“这就是他对道教的理解。”

施舟人达到这一领悟的过程是漫长的。他移居巴黎,师从汉学家康德谟(Max Kaltenmark),他是一系列重视道教研究的法国学者之一。但是,大多数学者侧重于较为传统的文献学,以求破译常常晦涩难懂的道家著作。

1962年,施舟人前往台湾的中央研究院学习。根据他常给学生讲的一段经历,在那里,他被告知道教不是一种宗教。

然而,在城镇和村庄中,他见到了道观,里面的道士在法事上使用道教典籍中的经文。他们没有受过多少正统教育,而是从他们的师父——通常是他们的父亲——那里学习的古文;他们属于道教中一支父系传承的派别。一些道士的族谱可以追溯到1000年前,这证明了古代宗教与现在的宗教的关联。

施舟人意识到,他必须亲身参与其中,于是开始在台湾南部城市台南市师从道家大师陈荣盛。他受箓成为了正一派的一名道士。

1980年代,施舟人在巴黎。在台湾学习后,他加入了法国国籍,并开始研究道教经典。
1980年代,施舟人在巴黎。在台湾学习后,他加入了法国国籍,并开始研究道教经典。 Family of Kristofer Schipper

八年后,他带着他的老师给他的一系列法事手册回到巴黎。他热爱巴黎,获得了法国国籍,并在巴黎高等研究应用学院就职,在那里他开始系统地研究道教经典。

施舟人最大的影响力也许是通过他的学生。他大约有15名学生成为宗教研究教授,还有更多的人慕名前去巴黎。他将他们带入自己的世界,邀请他们居住在自己的家中,允许他们充分使用他的图书馆,其中一个学生第一次工作面试时,他还把自己的西装借给他,并在他们的孩子出生或在他们结婚时做道教法事。

新闻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