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二十大之前,地方会有一轮人事更替,其所形成的政坛布局大致反映未来5年的中国政坛人事格局。(Reuters)

3月底,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审议一份中部省份发展规划的文件并披露“研究了其他事项”后,中部省份河南随之“换帅”:履新河南省长仅一年多的尹弘“西进”甘肃,接替到龄退役的甘肃省委书记林铎,完成一次地方诸侯的“华丽转身”;而仕途纵贯央地、横跨南北的吉林省委常委、长春市委书记王凯则“出人意料”南下河南接棒尹弘,在短短5年内完成从副部级到正部级的跨越。

在距离中共二十大仅一年多时间的当下,河南这次换帅意味着紧锣密鼓的地方人事布局将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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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历次中共全国党代会前一年,各省市区将分两个阶段陆续完成地方党代会,即换届选举和选举新一届地方出席全国党代会的人选。也即是说,预料2021年下半年、2022年上半年,中国大陆31省市区将分两个批次将密集召开地方党代会,这将是五年一次的重大政治大戏。而一般来说,为了保持地方换届后的政策连续性,涉及地方党政主官的人事安排通常会在地方党代会召开前“透底”,或者说提前排定。

例如,河南省党代会一般在全国党代会前一年的11月或者10月召开,原河南省省委书记谢伏瞻即是在中共十九大前一年(2016年3月份)空降河南,并在当年地方党代会换届时再获提名,跨届连任至2018年3月由现任省委书记王国生接棒的。

事实上,按照中共不成文政治规定,每逢换届年,省级大员的调动原则一般是:62岁可新(升)任,63岁可连任,64岁不留任,65岁必退任。这也意味着,今次林铎(1956年出生)卸任甘肃省委书记仅仅是2021年下半年更大规模地方换帅的开始。

根据多维新闻的统计,目前31省市区省部级党政“一把手”中,至少还有8人到龄。这8人分别是已经超龄的新疆自治区政府主席雪克来提•扎克尔(1953年8月)、河南省委书记王国生(1956年5月)、山东省委书记刘家义(1956年8月)、内蒙古党委书记石泰峰(1956年9月)、湖南省委书记许达哲(1956年9月)、广西党委书记鹿心社(1956年11月)、西藏党委书记吴英杰和江苏省委书记娄勤俭(均为1956年12月),若依惯例退休,势必引发连锁地方人事更动。

2022年中共二十大前夕,地方党政主官的卡位战将最终落定。当年,按省部级退休年龄红线(1957年)划线,西藏自治区主席洛桑江村、宁夏党委书记陈润儿(1957年10月)、云南省委书记阮成发(1957年10月)、四川省委书记彭清华(1957 年4月)、江西省委书记刘奇(1957年9月)、湖北省委书记应勇(1957年11月)6人年龄“压线”。

此外,中央政治局委员兼掌地方的6人一般均将完成了一届完整任期,跨届留任的可能性基本不可能。这意味着北京市委书记蔡奇、天津市委书记李鸿忠、上海市委书记李强、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广东省委书记李希、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全国即便没有受到“七上八下”的年龄限制,也可能陆续离开现有岗位。

根据既往惯例,这20人离开现在的岗位后,或赋闲于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各专门委员会,如2020年卸任的10名省委书记8人即循此路径;或者少数资深省部级踏上仕途下一站,进入“党和国家领导人”行列;又或者如原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中宣部部长刘奇葆“转岗”,离开最高权力核心,仍保留副国级身份。

事实上,中共二十大换届,十九届中央政治局25名委员除少数留任外,想必也会保留上述20人中的部分名额,他们绝非全无机会跻身新一届中央政治局之中,更不要说其他“党和国家领导人”行列了。

接下来,中共政坛地方到中央的卡位战会越来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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