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卫生组织(世卫,WHO)3月30日正式发布了全球新冠病毒溯源调查的中国部分报告。很快,中国外交部就发表了答记者问,强调"中方开放、透明、负责任",并称"溯源应在多国多地开展"。

美国联合13个国家发表声明,认为此次报告不透明。欧盟也单独发表了一份声明,在批评调查开始得太晚、没有获得足够数据的同时,肯定这份报告迈出了“重要的第一步”。

中美欧出于各自的需要都表明了立场。值得注意的是世卫的态度。

此次报告确认了中国武汉的华南海鲜市场不是疫情的最初来源,并称病毒通过实验室传给人类“极不可能“。随后,世卫总干事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在记者会表示:“尽管专家组认定,实验室泄漏是非常不可能成立的假说,但针对这一点仍然需要开展更多调查。”

2021年1月31日,世界卫生组织专家组进行实地调查工作并到访了武汉华南海鲜批发市场。该市场因为疫情而一度封闭。(AP)

谭德塞还称:“(世卫)专家表示在获取原始数据时遇到了困难。我希望未来的合作研究能够包括更及时和全面的数据共享。”

“实验室泄露仍需要调查”“获取原始数据时遇到困难”,谭德塞的这些表态非常微妙。此前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时期多次公开称“病毒是从中国实验室认为泄露的”,后来,这一表述遭到世卫专家的否定。如今,谭德塞没有否定这一可能性,而是“继续调查”,这就耐人寻味了。同样,“获取原始数据时获得困难”更引人生疑:是疫情发生一年多后原始数据已经无法收集到还是中国不愿与世卫专家共享数据?这是在批评中国数据不透明吗?

2020年1月28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 当时,谭德塞肯定了中国的抗疫行动。(新华社)

就在谭德塞表述的同时,世卫组织国际专家组组长恩姆巴瑞克(Dr Peter Ben Embarek)则肯定中国的配合,称“只要看看报告内容的丰富度,就知道中方同事的合作有多深入和紧密了,没有这样的合作,绝对不会有如此丰富的材料和研究结果。”

一边是谭德塞对中国的批评,一边则是恩姆巴瑞克对中国的点赞,世卫组织处理这份报告的手法显然是在平衡外界的关切。

新冠肺炎的溯源已经不是简单的科学问题,更卷入了政治博弈之中。特朗普政府时期从“武汉病毒”“中国病毒”到“病毒是从中国实验室泄露的”再到“应对中国追责”等说法都是借此来打压中国。中国“反对对病毒标签化、政治化”的同时,则要求对美国溯源、调查美军基地等,同样有着反击美国之意。

特朗普政府时期多次将美国疫情归咎于中国。

今天的报告只是各方政治角力的又一例证而已。处于风口浪尖的世卫组织更能体会到斗争之激烈。谭德塞去年2月因为称赞中国防疫就已经被贴上了“亲华”的标签,甚至出现了如特朗普般因为对世卫不满而直接退出的情况。在这样的局面之下,世卫组织也便不得不谨慎行事,避免得罪任何一方,否则自己就会成为被指责的对象。

作为全球备受信赖的多边组织,世卫此次对病毒的溯源报告本身就是由专业和科学的人士来完成的,人们应该对其保持一定的尊重和信任。

现实是,世卫对得出的结论是否说、如何说,还要经过一番考量。与其说这是科学的严谨,不如说暴露了科学被政治所影响的一面。当从事科学研究的不能忠贞于科学,还要平衡各方的关切时,这才是可悲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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