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商巨头阿里巴巴集团创始人马云2020年10月公开演讲“炮打”中国金融监管之后,已近5个月没有露面。马云的遭遇或许已经在中国商界引发了“寒蝉效应”。近日,另一家电商巨头拼多多创始人黄峥突然辞任董事长,似有主动退居幕后之意,许多评论称其为“激流勇退”。

黄峥的个人选择无可厚非,对于他一手打造的拼多多的利害影响尚且不明,但已经成为中国电商用户规模最大平台的拼多多,同时也正值多事之秋。

黄峥是中国近年成长起来的一位年轻的企业家,生于1980年,属于“80后”。他在2015年9月创办的拼多多,未足3年后的2018年7月便在美国上市,截至2020年底更成为中国电商用户规模最大的平台, 用户数量逼近8亿。

然而未料黄峥在2021年的3月17日晚间,黄峥发布2021年度致股东信,宣布公司董事会已批准其辞去拼多多董事长职位。此时年仅41岁的黄峥而言,可谓正值年富力强的当打之年,而且传言其本人有着较强的掌控欲,却做出了离开风头正劲企业的领导层的选择,是何原因?

有分析人士提出了两个原因,或者说是背景。第一个是中国近年正在规范平台经济,制定反垄断政策,推进市场公平。

就在黄峥公开致信两天前的3月15日,北京召开了“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九次会议”,其中一个主题正是“研究促进平台经济健康发展问题”。这次会议指称,“一些平台企业发展不规范、存在风险,平台经济发展不充分、存在短板”。

在马云“炮打”中国金融监管后,中国市场监管总局很快推出了《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征求意见稿)》,稍后还对阿里巴巴进行反垄断调查。这一动向料给阿里巴巴、拼多多等电商平台巨头带来了寒意,而马云的风评发生两极反转或许也令黄峥心有戚戚焉。

第二个是拼多多规模大、用户多、市值高,却也长期处于巨额亏损状态,而且负面舆论事件频发,长期受到山寨、假冒产品的困扰。

在2021年1月,集中出现了三个与拼多多有关的争议性新闻事件。一是网传年仅23岁拼多多员工因加班过多猝死,拼多多官方账号1月4日给予了被指“冷血”的回应;二是1月8日拼多多员工因在社交平台发表对公司不利说法被辞退;三是1月9日一名拼多多员工从家中跳楼,当场离世。这些事件都引起舆论对拼多多员工权益问题的关注。几日后拼多多遭中国央视春晚取消合作,即被认为与此有关。

拼多多2020年财报显示,全年营收增长97%至594.92亿元人民币,但在非通用会计准则下全年净亏损为29.65亿元,2019年同期净亏损为43.66亿元。有分析称,比起阿里的支付宝、京东的物流,拼多多在这些关键环节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而建立在流量和低价之上的战术性优势面临战略层面难以为继的问题。

黄峥在其公开信里也有表态称,“行业竞争的日益激烈甚至异化让我意识到这种传统的以规模和效率为主要导向的竞争是有其不可避免的问题的。要改变就必须在更底层、根本的问题上采取行动,要在核心科技和其基础理论上寻找答案”。黄峥以此为解释称,“我想去做一些食品科学和生命科学领域的研究”。

不论黄峥“激流勇退”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是否为多重原因共同导致的结果,他的这一选择在中国商界却非孤例。除了阿里巴巴的马云,京东集团董事局主席刘强东已然隐身,美团联合创始人王慧文已退休,腾讯公司主要创办人马化腾频频减持腾讯股份……

这些明星企业家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纷纷退出“一线”,隐居幕后,逐渐成为了一种引人注目的现象。

至于中国的平台经济,则正在经历从“野蛮生长”到规范化运营的新阶段。正如3月15日“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九次会议”所指,“(要)坚持发展和规范并重”,“建立健全平台经济治理体系,明确规则,划清底线,加强监管,规范秩序”。

拼多多是中国众多平台经济的其中一个,也是中国平台经济发展的一个缩影。一些争议性事件的出现客观有利于该企业,以及中国平台经济的改进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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