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海关总署于北京时间2月26日通过“海峡两岸农产品检疫检验合作协议”平台告知台湾,將自3月1日起禁止台湾菠萝进口,陆国台办随后指出是为了农产品防范害虫等食物安全为由而采取该动作。

台行政院长苏贞昌在脸书上表示将解决输陆4万公吨菠萝的缺口。(Facebook@苏贞昌)

对此,民进党政府为了给台湾民众交代,自上至下总动员。除了台湾农委会主委陈吉仲在第一时间表达遗憾不解,并喊话大陆能够取消禁令,民进党政府也推出诸多配套措施,包括发起全民吃菠萝、补贴10亿元新台币(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的内外销补贴、加强外销、诉诸世界贸易组织(WTO)贸易协商等等。当然,伴随这些说法一并宣传的,毫无意外地就是“大陆打压”。但民进党这些方法真的是对症下药、且能拉农民一把吗?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真正直面核心问题吗?

其一,从过去的统计资料显示,台湾菠萝出口至陆占整体菠萝出口的九成以上,因此蔡英文政府要做的便是给个“好听的说法”弥补。包括澄清台湾菠萝年产量约有42万吨,但有九成是台湾内销市场,只有约一成是外销,而销往大陆的数量每年就是约4万吨,仅占台湾菠萝“总体生产”的一成。接续,民进党政府“努力”找到这4万吨的销路,包括撒钱补助、鼓励各行各业买菠萝等等。甚至还有所谓的“名嘴”称只要将42万吨的菠萝除以2,300万人,每个人“只要吃18公斤”问题就迎刃而解。

蔡英文在脸书呼吁民众吃菠萝挺农民。(Facebook@蔡英文)

可是,问题难道在于这4万吨吗?蔡英文政府的大内宣把问题简化成解决这4万吨,这事实上对农民没有任何积极的帮助,因为商业利益来自于扩大外需市场,而今日台湾的外销通路因各式各样的因素被缩减才是真正问题。

再者,民进党政府还提出要将陆禁止菠萝进口一事诉诸WTO。陈吉仲先前表示,台湾菠萝输出大陆都是依照WTO的规范在进行,大陆禁止进口的做法完全不符合国际贸易规范,因此民进党多有声音认为要向WTO申诉。

不过,民进党提出这点无疑拿石头砸自己脚。显而易见的是,大陆今日禁一项菠萝进口,可是台湾不准大陆进口的农产品项目却高达600多项。这样不平衡的状况更是不符合WTO强调的对等原则。台湾理亏在前,如何再向WTO进行申诉?也因此,经济部相关官员对此则持保留态度。

台湾不准大陆进口的农产品项目却高达600多项。图为台湾经济部国贸局列出台湾禁止大陆进口果品列表。(翻摄自台湾经济部国贸局)

换言之,两岸农贸的交流背后带有特殊政治背景在,今天蔡英文想忽略两岸关系,直接诉诸WTO无疑是漠视两岸过往交流的成果。其实,两岸农贸起源于2005年国民党前主席连战与大陆与时任国家主席胡锦涛会面,两人会后发表的“连胡会”新闻公报中的第三点就强调两岸要推进“双向直航、三通和农业交流”,两岸农业贸易于此公然端上台面。

而就是在连胡会后,大陆立刻对台提出15种农产品零关税优惠、放宽11种蔬菜检验检疫门槛、扩大台商在农业领域的投资,增加台湾农产品在大陆的销售。此外,大陆还提供台湾农产品在通关、检验、检疫上的便利,对台湾的部分水产品(包含远、近洋与养殖)共计8个品种、合计34项农产品实施零关税,并协助解决台湾水果丰收季的滞销问题。而菠萝也是搭载上这一班列车的果品之一。

2005年连胡会与2010年马英九任内的ECFA谈判均为两岸农贸开大门。(多维新闻)

2010年,在马英九任内两岸签订《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将台湾18项农产品列入早收清单。可以这么说,是这些两岸间的协议在推动两岸农贸的前进,台湾农产品也多得利于这些协议。

综观当前民进党上下因为一颗菠萝焦头烂额,政府的大内宣又多模糊焦点、简化问题。其实他们真正害怕的可能不是台湾的农业前途与农业生计,而是那始终不愿正视的两岸关系。

因为两岸农业往来,不论是病虫害检疫、贸易等等,以往都处于模糊地带,舒适且低调地进行,尽管蔡英文上任两岸关系紧绷,大陆顶多在报关时趋严,但过去并未有实质反制动作。

今日中共官方戳破这舒适的状态,某种程度上可能在试探民进党,当美国拜登(Joe Biden)政府要员提醒两岸应恢复对话与交流时,蔡英文虽以更换内阁成员或向大陆民众拜年来表达所谓的“善意”,但善意在口说之外,还得用行动证明。而中共此时有这动作,实是给蔡英文出的另一分考卷,民进党无法苟且一过。如果蔡英文的善意为真,在应对菠萝、甚至未雨绸缪在更多两岸事务上,应该要努力做给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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