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常情况下,当民主党令人吃惊地赢得佐治亚州两个参议员席位进而获得美国参议院的控制权后,萦绕在投资者脑海中的一个大问题如今应该是:这一结果对未来经济政策的方向意味着什么?

然而,现在绝非正常时期。围绕弹劾和叛乱的争论不仅让经济决策远离新闻头条,还淹没了仅周三一天就有近4000名美国人死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的惨痛消息——迄今为止单日死亡人数第二高的一天。

但随着大选尘埃落定,投资者最好退一步思考这另外两则消息的更深远意义。与此同时,他们还应该思考另一个以“i”开头的词——不是“insurrection”(叛乱)或“impeachment”(弹劾),而是“inequality”(不平等)。

美国当选总统乔•拜登(Joe Biden)去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承诺将解决美国严重的贫富差距问题。鉴于这多年来一直是民主党聚焦的一个关键主题,而且美国不平等程度的数据看起来越来越荒诞,这并不令人意外。

德勤(Deloitte)的一份报告指出,过去30年,美国最富有的10%人群所拥有的财富比例已从60.8%跃升至70%,而最富有的1%人群所拥有的财富比例已从17.2%膨胀至26%。

更令人震惊的是,德勤补充称,“新冠疫情对美国收入不平等的影响是,在好转之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目前来看,拜登政府似乎不太可能有能力做任何事情来逆转这一严峻趋势。毕竟,大多数加剧不平等的因素都不在白宫——无论谁坐镇其中——的控制范围之内。

美国总统无法不费力地变出上百万稳定的中产阶级工作岗位,来填补那些因数字化而消失的工作。他/她也无法中止美联储(Federal Reserve)的量化宽松计划,该计划不断让富人拥有的资产价值膨胀,即使穷人的家庭财富不断相对缩水。

但现在可能——仅仅是可能——有一个改变的机会。这部分是因为疫情的冲击和最近发生的政治闹剧重塑了人们对何为正常、何为不正常的普遍看法。

的确,投资者最好重新熟悉一下斯坦福大学(Stanford)历史学家沃尔特•沙伊德尔(Walter Scheidel)在2017年出版的颇具影响力的著作《大调平器》(The Great Leveler)中描述的一个教训。虽然随着时间推移人类社会常常趋向于变得更加不平等,但此类趋势间或会在瘟疫、国家崩溃或战争引发的重大重置时刻被逆转。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美国最后一次反不平等的重大调整。在二战期间及之后,美国最富有的1%人口在国民收入中所占比例从16%降至8%。当前疫情可能是另一个调整的时刻。目前美国死亡人数超过36万,这为人们考虑曾经不可想象的想法提供了一个政治上的理由。

另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是,民主党在佐治亚州选举中赢得的两个参议院席位,让拜登所在政党在美国参众两院都获得了过半数控制权,从而获得了开始解决不平等问题的立法工具。没有这种控制权,民主党只能通过隐晦的监管调整或与共和党达成协议来推进他们的议程。

尽管民主党在某些领域仍受到参议院内潜在阻挠者的限制,但他们对国会的控制意味着他们可以考虑采取措施分配财政支持,改革税法,并推动其他结构性改革。这是一个游戏规则改变者。

新闻来源:FT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