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民主党人拜登(Joe Biden)胜选令美国保守派沮丧,那么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通过莫须有的选举舞弊指控发起选举诉讼,否认选举结果并阻碍交权,则令保守派尴尬。而他鼓动支持者袭击国会山,则让保守派蒙羞和倍感耻辱。美国民主选举制度再次成为全世界笑话。但最受打击的应该是过去四年影响和主导美国内政外交的右翼势力。

过去四年依赖、默许、纵容特朗普的保守派和多数共和党人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现实:特朗普终究未能向积极的一面引导共和党。这场特朗普利用民粹主义、阴谋论者等极端右翼势力发起的暴动,是右翼势力遭受的最沉重打击,打击力度胜过丢掉国会和白宫控制权。

1月6日国会遇袭成分水岭

国会山遇袭后,共和党被贴上了“反民主”的标签。过去一直支持特朗普的共和党人,不得不旗帜鲜明地和特朗普切割。过去批评和反对特朗普的共和党人,现在则加入民主党站队,支持“罢免”特朗普。个别服务于特朗普的共和党人则选择辞职。

特朗普支持者暴力示威,攻占国会大厦(点击查看大图):

在这种形势下,尤其是面对全国上下、党内外对国会山遇袭的集中声讨,美国右翼势力也如坐针毡,不得不临机转变策略。

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1月5日开始就和特朗普切割,明确告知特朗普自己无权帮他推翻选举结果。1月6日认证当天,彭斯对特朗普鼓动暴徒袭击国会感到愤怒,他的幕僚也被白宫拒之门外;即便是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也不得不停止宣传右翼政府的“政绩”,开始为美国的“民主与法治”进行辩解。他甚至假意放出消息,自己也和其他内阁大员讨论了“罢免”特朗普的可能性。

之前支持特朗普的右翼议员柯顿(Tim Cotton)也撰文呼吁党内同僚尊重宪法和国会法规,放弃阻止国会对拜登胜选的认证。国会山遇袭后,柯顿甚至说,特朗普早该承认败选,停止误导美国人民。

对于极端右翼势力而言,成也特朗普,败也特朗普。

本来说,拜登胜选后,极端右翼势力完全可以寄生于特朗普,积蓄力量,力图在2022年中期选举和2024年大选卷土重来。就连蓬佩奥也承认,外交上应对中朝挑战“有很多工作尚待完成”。但是,此次国会山遇袭,反而抹去了后特朗普时代极端保守派留存的一丝幻想。他们不得不调整策略,要么独树一帜,要么寻找新的标签和寄生对象。

极端右翼终究会被抛弃

现在,无论美国右翼如何强调法治的权力的平顺过渡,都无法抹去1月6日特朗普制造的这一污点。这是特朗普的耻辱,美国民主的耻辱,更是保守派和共和党人的耻辱。它的影响力不亚于水门事件的冲击,可能会盖过特朗普四年来在税改或填补保守法官方面的“政绩”。

2021年1月7日,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和美国副总统拜登在国会联席会议完成对拜登胜选的认证后进行简短交谈。(AP)

在理想情况下,这种冲击可以让保守派和共和党人进行反思,在后特朗普时代重新找到方向,不至于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希望这种反思压制极端右翼,防止极端右翼势力继续借民粹和民族主义继续发展壮大,掌握更多政治权力。

从上世纪的麦卡锡主义和里根主义,到小布什时期的新保守主义,以及之后茶党的崛起与衰落,再到如今特朗普主义碰壁,保守派一直在调整自己的方向,但极端右翼绝非正统选择。共和党想要保持传统大党的正统性,并要争取和掌控权力的话,就要成为一个有原则、有理想和积极政策取向的政党。

当然,这并不代表特朗普的影响力完全消失,共和党未来两年或者四年也很难和他切割干净。国会当中,尤其是众议院,仍有大批特朗普的支持者。极端右翼也会争取特朗普支持者的选票。即便建制派和特朗普切割成功,特朗普的基本盘仍会存在并影响保守派议程。

而且,保守派基本盘的民粹化和极端化,在特朗普竞选总统前就已经存在。未来保守派的挑战就是要重新思考如何对这一基本盘进行整合,同时避免被极端和民粹势力绑架。

对于共和党来说,特朗普执政末期,保守派丢掉了白宫、国会参众两院控制权。自由派上台执政,反而会更加刺激美国极端右翼伺机发力。这就要看共和党人如何反思并和民主党政府合作,避免党内外极端势力绑架国会和政府议程。

推荐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归多维新闻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新闻来源:多维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