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五年,中国军改由上到下走向深入,由形而上的组织体系变革到形而下的武器装备更新换代,由外在的军容军貌到内在的思维革新,中共解放军发生了深刻的变化,重塑了作战指挥链条。

2015年开始的中国新一轮军改重塑了解放军作战指挥链条,而习近平作为解放军现任最高统帅,也是中共最近三代最高领导人中唯一穿着军装阅兵的。(视觉中国)

中共建政之初,以苏联为师构建了中央层级的军政军令体系,解放军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总干部部、武装力量监察部、训练总监部、总军械部、总财务部等八大总部并立;在地方则从现实出发,五大野战军地方化为华北军区、华东军区、中南军区、西南军区、西北军区,再加上东北军区,六大军区并立。

直至2015年军改前,总部-大军区-部队架构都仍是中共解放军的组织与指挥架构。尽管,大军区及总部数量多有变化,大军区曾一度膨胀到13个,总部曾精简到3个,改革开放后才形成了军改前的四总部-七大军区架构。由中央军委到四总部、七大军区,再到陆军集团军、师、团或军区空军、指挥所、航空兵师、航空兵团,亦或是军区海军、海军基地、驱护舰支队,指挥架构叠床架屋,指挥链条冗长。

以三军联合作战而言,只有大军区及以上才具备协调不同军兵种作战的能力。陆军单位需要空中火力支援,首先需要由基层部队层层汇报到大军区,大军区再向总参谋部汇报,总参谋部向空军司令部下令,空军司令部再向军区空军司令部下令,最后层层下达到飞行大队执行。中共解放军第一次三军联合作战,1955年一江山岛战役,就是由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张爱萍指挥的。因而,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陆海空三军基本都是各自为战,极少考虑联合作战。

2015年开始的军改中,四总部一分为十五并由“总部”降格为中央军委下属部门,在解决总部尾大不掉的同时将军队集权于中央军委、军委主席;七大军区合并为五大战区,第一次组建陆军司令部,同时组建了新的中央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来统筹作战,从而实现军政与军令与分离,形成“军种主建、战区主战”的新格局。

当然,中共军改的终极目标还是对标美军的三军联合作战能力,军改后中共解放军联合作战能力确实提升很大,官方拍摄的一些军事题材电视剧中也多次出现陆军呼叫空中打击的桥段,除了传统的陆军航空兵部队的直升机,空军的战斗机也开始亮相。

然而,电视剧终归只是美好的想象,从中共解放军公开的演习新闻来看,目前其联合作战能力仍局限在军种内部的大联合,似乎各军种仍喜欢自行解决问题,亦或是跨军种联合演习指挥协调仍需要较高层级的协调参与。从军队建设来说,似乎各军种也没有将配合其他军种作战视为要务。

中国空军哈尔滨飞行学院组织学员实施火箭弹打靶演练。很长一段时间里,火箭弹是中国空军为数不多的对地打击武器,苏-27、歼-10这样的第三代战斗机也曾苦练打火箭弹。(新华社)

以美军常规的空军对地打击支援地面作战为例,中国空军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对地打击演练,演练的都是打火箭弹、扔铁炸弹,作战效能堪忧,也在一定程度上显示出中国空军对地打击武器的匮乏,直到引进俄罗斯苏-30MK战斗机后才随机引进了空地导弹。歼轰-7战机曾是中国唯一具备较强对地打击能力的战机,它却是为满足海军航空兵的反舰需求研制,空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拒绝列装。

目前,中国空军的歼-10、苏-30MK、歼-16等战斗机都具备较强的多用途能力,支援陆军作战执行对地打击不在话下,各式空地导弹、激光制导炸弹、防区外打击武器等在航展上多有展出,美军目前绝大多空地打击武器中国都有与之对应的型号。

也就是说,至少在硬件上中国已经具备不弱的空地打击能力,制约这种能力的关键,还在于发展联合作战能力的决心,打破军种之间的蕃篱。事实上,这也是中国军队目前面临的问题,随着中国政府对军工的持续投入,大量第三代装备列装,硬件将不再是制约中国军队战斗力的关键,关键还在于思想上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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