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020年12月30日,中国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国台办)举办发布会总结2020年并展望2021年的两岸关系。尽管国台办认为过去一年是其对台工作“极不平凡的一年”,“对台各项工作取得积极成效”,不过除了大陆军事层面对“台独”倾向的压制,其以国家统一为目标的两岸关系工作其实并无多少实际进展。

处事被动的国台办

国台办与中共中央台湾工作办公室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也是中共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的办事机构,用以贯彻执行中共中央、中国国务院确定的对台工作方针政策。

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在发布会上表示,国台办针对“台独”活动,“采取一系列有效措施,敢于斗争,善于斗争,重挫‘台独’势力嚣张气焰,遏制外部势力干涉,有力维护台湾形势总体稳定,服务了党和国家事业全局。”

其实,中国在2020年针对“台独”的实质性动作并无太多可圈可点之处,值得一提的是不久前传出的《国家统一法》,在2020年11月传出大陆正在研究制定“‘台独’顽固分子清单”。另外,还有宣布制裁美国对台军售企业。

以国台办的相关表述来看,遏制“台独”倾向的进一步倾斜,维持当前两岸关系现状稳定,已是一件值得肯定的工作成就。这却反映了国台办在两岸关系议题上相对保守与被动的姿态,不能够在遏制“台独”势力上扮演更为积极进取的角色。

在2018年12月中国北京举行的“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庆祝大会”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曾提出“牢牢掌握两岸关系发展主导权和主动权”,这就要求大陆方面能够在两岸关系议程上着手开创性工作,主动设置议题,推动两岸关系向“国家统一”的目标前进,而不是因应于“台独”的行动而行动,被“台独”牵着鼻子走。

但以目前形势来看,“台独”挟美自重动作频频,中国大陆或许掌握了两岸关系的“主导权”,却未掌握两岸关系的“主动权”。

当然,两岸关系并非仅仅依靠“斗争”,适当有效的合作也能有助于中国“国家统一”。国台办对此着墨甚多,这应该也是其工作重心所在。

“矛盾”的对台政策

据朱凤莲所说,两岸合作方面体现在“采取一系列措施帮助台胞台企做好疫情防控,协助台商台企复工复产”,体现在2018年“31条惠台措施”、2019年“26条惠台措施”基础之上又出台2020年帮助台企复工复产的“11条措施”,还体现在推动两岸经贸交流。2020年1至11月两岸贸易额达2,356.9亿美元,同比增长13.8%。

蔡英文在2020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中以巨大优势当选。(中央社)

中国大陆为呵护“台企”“台胞”,维护两岸经济合作可谓“不遗余力”。这应该也是台湾经济历经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与全球经济衰退,依然能够稳中有进的一个重要原因。中国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在2020年12月16日也曾指出,当年1至11月,台湾从大陆获得的贸易顺差是1,277.3亿美元,台湾方面的统计数据是向大陆出口1,367.4亿美元,占其出口总额的43.8%。如果没有大陆,台湾对外贸易将出现巨额贸易逆差,今年经济将难以维持正增长。

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已经多次夸耀称,台湾经济增长率位居“亚洲四小龙”第一。可见,台湾经济的良好表现,已被视为倾向“台独”的民进党的一项重要执政成就。或许不仅是蔡英文本人有如此看法,台湾民众很有可能也会为此为民进党和蔡英文投下“信任票”。

也就是说,中国大陆为实现两岸统一而推出的名目繁多、用心尽力的惠台政策,客观上转化为了“台独”的支撑力量,成为了民进党继续执政的外部助力。当中国大陆着眼于“台独”形势高涨,加大惠台举措,令“台独”从中受益,而“台独”将更乐于推进其“台独”进程,如此形成了一种与两岸统一相背离,却令大陆方面并不乐见的循环。

这是中国对台政策的一个矛盾之处,也是中国大陆舆论中备受争议之处。中国网络坊间戏称国台办为“跪台办”,甚至直指其“养寇自重”,也并非全无因由。

2015年10月中共中央巡视组曾反馈国台办“违反工作纪律、违规拉赞助收捐赠、违规收受礼品馈赠、利用工作关系为亲属谋取便利等问题时有发生”。2016年1月,国台办原副主任龚清概被指纪检部门指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经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并索取、收受财物”而落马。

2020年1月二次巡视后又反馈称其“落实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不够有力,履行职责使命不够到位”,显示该单位不仅存在纪律方面的问题,也存在政策执行方面的问题。由于其主要从事对台方面工作,其所存在的问题应该也与其涉台工作密切相关。

当然,国台办既是一个对台工作部门,是两岸之间的一个沟通联络渠道,也是一个对台工作办事机构。面对并不处于中国大陆辖下的台湾,面临无处着力的难题。

而且在近年来,国台办也出现了一些改变迹象。例如,被民间封为中国外交界“怒怼天团”成员的刘结一在2017年被调往国台办,2018年3月成为该部门“一把手”。近日中国传出制定《国家统一法》,宣布制裁美国对台军售企业,以及研究制定所谓“‘台独’顽固分子清单”,仍然展现了一些主动有为的架势。

不论如何,台湾被视作中国的“核心利益”,两岸统一被列为一项必要和紧迫的目标,而作为关键执行者的国台办,无疑承担重要责任。其在未来几年表现如何,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中国两岸关系发展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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