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科技讯 北京时间12月27日消息,12月27日,未来论坛联合女科学家论坛,在2020未来科学大奖周期间举办《女科学家去哪儿了-科学伉俪专场》活动。女科学家论坛(Women in science forum)发起人,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终身讲席教授、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颜宁教授携手董欣年×王小凡、宋丹丹×翟季冬、闫浈×吴建平、李文斐×张哲四对科研伉俪,围绕两个学术人结合产生的双体问题(Two-body problem)展开分享交流,展现男女科学家的境遇和互动,提供多元视角来观照科研女性,以鼓励和启迪年轻的科研工作者,尤其是女性科研人员。

颜宁,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终身讲席教授、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颜宁,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终身讲席教授、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

  男性科研工作者:如何平衡事业和家庭?

  在谈到如何平衡事业和家庭话题时,王小凡表示,作为男性科学家,一直认为欣年的事业与自己的事业是一样重要的,在生活上要互相帮助。他谈到,“在家务上我们互相分担,欣年很会做饭,而我偏偏喜欢做打扫,所以我们配合的特别好。欣年车开的不是很好,所以我们都是一起出门,反倒有很多时间让我们一起讨论家里的事,或者共同感兴趣的事情。”

  翟季冬谈到:“我和丹丹有两个小孩,老大是男孩上二年级,老二是女孩现在是幼儿园中班,我比较擅长洗小孩衣服,而丹丹对小孩教导的事情更擅长,所以我们会有分工,两个人如果有出差,没出差的就多带一下孩子。像刚才小凡老师提到,两个人相互理解,因为都做老师,经常会赶进度,大家也会根据不同截止日期的节点互相分担。”

  吴建平也谈到了与夫人闫浈在事业上的互帮互助,在生活中的优势互补。“平衡事业和家庭方面,两个人在事业上互帮互助,我俩有一点内向,她能力上特别出众,但是不太敢于往前迈出一步,我经常鼓励她要敢于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对我来说有一个特别的压力,因为闫浈先找好教职,我还没有找,所以当时也思考了一些。我最初打算是在美国做至少三年的博后,因为闫浈已经找好了工作,所以最后我也做了一定牺牲,开始独立找工作,最后也很幸运在西湖大学找到了教职。”他谈道。

  张哲也分享了家人间互帮互助的经历。他谈到:“关于分担家务,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疫情期间我父母在春节期间来这边过年帮我们看小孩。具体到我们两个人的家庭生活和家务的分担,比较简单的是一三五、二四六谁做家务这种。再比如我们住在伯克利,我每天起早坐车去学校,白天文斐负责接送孩子,所以她在实验室待的时间会比我短,所以当我回家以后我会负责做饭和陪孩子,这时候文斐可以想想第二天的课题怎么安排,花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课题上,弥补一些她在白天时间的付出。”

  女性科研工作者:事业OR生育?

  在闫浈看来,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在生育这个问题上,没有哪个时间是最好的。她谈到:“确实生孩子没人能帮你,但是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其实也是可以的。生孩子之后可能会比较辛苦,当走过这段时期回头看,会觉得自己还不错的,自己这个都能经历过来,以后再遇到什么困难都没有问题。”

  而董欣年认为,生孩子不是一个拖后腿的事情,反而是一个驱动力。很多人做了父母后责任心就更强了,在实验室做的任何事情,实际上都是为他们的家而做的。“自古中国有句话叫成家立业,科学家也不例外,每个人潜力都非常大,只要你想做这个事,就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我实验室的研究生和博士后,多于一半的人是在我的实验室结婚、生孩子的,而且他们都做的很好。生了孩子以后,做事情的动力不一样了,实际上在为自己的孩子做研究。科学家想结婚生子或想单身的,都可以的,我们是社会的一个缩影,而不是个例。实际上琐碎的事才是生活中最高兴的事,人在得病时就会想,如果我能够到菜场买菜,能够给家里做饭,不担心自己的健康,这是多高兴的事情。每个人都有对自己一生的期望、期待,如果你要期待又有家庭、又有事业,这是可以做到的,并不是不可以做到的。”

董欣年,未来科学大奖科学委员会委员,杜克大学生物系杰出讲座教授,美国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研究员,美国科学院院士;王小凡,杜克大学终身讲席教授,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董欣年,未来科学大奖科学委员会委员,杜克大学生物系杰出讲座教授,美国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研究员,美国科学院院士;王小凡,杜克大学终身讲席教授,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
宋丹丹,北京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长聘教授、博士生导师;翟季冬,CCF-IEEE CS青年科学家,清华大学计算机系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宋丹丹,北京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长聘教授、博士生导师;翟季冬,CCF-IEEE CS青年科学家,清华大学计算机系长聘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科研伉俪:竞争OR合作?

  业界将两个学术人的结合所产生的竞争关系称为“双体问题”。宋丹丹认为,目前和丈夫翟季冬不存在竞争或者负面影响,反而会有“队友”的感觉。因为自己也会见贤思齐,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也要努力,有一个奋斗的榜样,有一个标杆在那里,会互相鼓励,不管是事业上还是在育儿、家庭上面都是并肩作战的状态。

  吴建平则坦言确实会面临潜在的竞争关系。他谈到,和妻子闫浈的科研方向比较近,但也不会因为这个问题去避免合作,但是除了有共同的课题之外,自己也会侧重一些独立的课题,双方都有各自侧重的方向。

  董欣年则表示,丈夫王小凡会在资源上给予自己一些帮助。她谈到:“小凡给我的支持可能比我给他在研究上的支持更多,因为他社交圈比我大很多,我有时候给他讲一下我实验上需要有些什么,我遇到了一个新问题,我需要跟人家请教,小凡都能找出他认识的朋友是专门做这个的,所以我就通过他介绍,打电话过去或者写邮件过去,这样就能建立联系或者请教。但是做植物方面,返回去癌症研究比较难。”

闫浈,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助理教授;吴建平,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助理教授闫浈,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助理教授;吴建平,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助理教授
李文斐,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与劳伦斯国家实验室联合博后,拟聘山东大学“齐鲁青年学者”特聘教授,博导;张哲,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院博士后,拟聘山东大学“齐鲁青年学者”特聘教授,博导李文斐,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与劳伦斯国家实验室联合博后,拟聘山东大学“齐鲁青年学者”特聘教授,博导;张哲,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院博士后,拟聘山东大学“齐鲁青年学者”特聘教授,博导

  如何看待科研领域中的“剪刀形”现象

  学生时代不乏优秀的女性科研工作者,但越到“高精尖”领域,女性就越少。针对这种现象,宋丹丹表示:“计算机领域一直都是男性比例相对比较高的专业,但是从整体发展来讲,身边从事计算机相关工作的女性同学,在领域做的都很突出。从职业发展来讲,该领域很多时候还是会更照顾女性人员,包括有的评奖,也觉得女性做到相关的程度反倒是更不容易,这是积极的方面。而到后期尤其做到比较高精尖的状态女性越来越少,有时候可能是女性的性格相对男性没有那么主动去争取,这需要社会要逐渐去发展,能有更多女性的声音,像颜宁老师这样为大家发声并主动争取一些权益,这是一个向好的过程。”

  对此,李文斐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谈到:“在科研领域中,女性可能保守一些,如果觉得不是百分之百把握,可能会更试一些相对比较稳定的工作或者机会,这可能是导致‘剪刀形’的一个原因。”

  在活动的最后,颜宁教授总结谈道:“从能力角度来说,个体之间的差异要大于性别之间的系统差异。因此,女性科研工作者不要妄自菲薄,而启迪女性科研工作者觉醒,让全社会更多地关注女性科研工作者工作与生活的境遇,也正是本场论坛举办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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