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5日,法国议会上院(参议院)正式启动对由亚美尼亚游说集团提交的,旨在承认纳卡共和国合法地位之提案的审议程序,并很可能在此后提交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批准执行,这是海外亚美尼亚社群发挥显著在地影响力的最新例证。

“承认纳卡共和国”运动是由亚美尼亚民间组织力推,且由官方在幕后背书的全球性运动。图为2020年10月4日,亚美尼亚民众在首都埃里温举行的相关活动,由亚美尼亚法国侨民发起的相关提案也可视为该运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Getty Images)

此前,亚美尼亚社群在西方舆论场的攻势已经斩获了不少“高光时刻”:在大洋彼岸的美国,10月,在驻洛杉矶亚美尼亚社群的努力下,洛杉矶市政厅签署了有关该市在纳卡冲突中支持亚美尼亚的声明。

同月,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Joe Biden,现在的当选总统)在其竞选演讲中也数次公开要求特朗普(Donald Trump)当局以高压姿态制止阿塞拜疆的“军事激进主义”。

而同样在法国,11月17日,法国外长德里安(Jean-Yves Le Drian)致电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要求后者尽快澄清三方停火协议中的模糊部分——包括遣返“土耳其雇佣兵”以及就纳卡地区的最终地位问题尽快展开协商等,这样的动议显然也是受到亚美尼亚游说集团的影响所致。

与亚美尼亚的高调舆论攻势相比,阿塞拜疆在国际舆论场(尤其是西方舆论场)上明显处于下风,这与该国在纳卡战事中的高歌猛进形成鲜明对比。

阿塞拜疆缘何在舆论场上显得如此弱势?这背后又反映了亚阿两国怎样的舆论博弈态势呢?为此,我们专访了现居巴库的欧亚区域问题专家哈吉扎德先生(Ali Hajizade)。

Q:现在,阿塞拜疆已经在战场上完胜。不过,作为一个第三方观察者,亚美尼亚方面的宣传攻势颇为引人瞩目。他们在西方舆论场上几乎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与此同时,留给阿塞拜疆的舆论空间却极为有限。您如何看待阿塞拜疆在战场和舆论场之间的这种鲜明反差?

哈吉扎德:首先,非常感谢你的提问。几乎没有国际媒体注意到这个层面的问题,你的观察很准确。在西方舆论场,或者说不仅是西方,亚美尼亚的立场都得到了更为广泛的呈现。毫不夸张地说,媒体的中立性在这一问题上受到了颇为棘手的挑战。

在我看来,以下几个原因促成了现在的舆论场态势:首先,旅居欧美的亚美尼亚侨民及亚美尼亚游说集团在当地有着重要的政治影响力,他们有关纳卡问题的宣传攻势早在苏联末期就已开始。

其次,亚美尼亚方面非常积极地利用宗教因素来争取西方舆论场的同情,并且在通常情况下这种策略都能获得成功。

绝大多数报道纳卡冲突的西方记者会告诉你“亚美尼亚人是一个高度世俗化的族群”,在这里,有关“基督徒与穆斯林抗争的叙事逻辑”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影响了他们的立场。

加之近年伴随难民危机而来,在欧洲各国频繁发生的恐袭事件,让他们(西方记者)对伊斯兰教的固有成见更加牢不可破。以至于他们忽略了如下事实:阿塞拜疆也是一个高度世俗化的国家,该国妇女获得投票权的时间甚至早于部分欧洲国家。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相比于在欧美国家根基深厚的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尤其是阿塞拜疆知识分子,在争取国际舆论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Q:除了移民和宗教因素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因素导致了阿塞拜疆在国际舆论场上的弱势?

哈吉扎德:在我看来,还有土耳其因素的影响。众所周知,土耳其是阿塞拜疆的重要盟友,且这种盟友关系有着深厚的族群亲缘纽带支撑。

不幸的是,自2016年的“7.15未遂政变”以来,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当局与欧美盟友之间的政治互信急剧下滑,以致于双方龃龉不断。这种局面进而造成西方舆论场对土耳其的观感极为负面,而这种负面倾向很容易潜移默化地移植到阿塞拜疆身上。

最后,还有图省事的因素,一些记者或专家不愿花费精力去探究事实背后的真相,而完全依赖于现成的资料去写作及讨论。

注:哈吉扎德先生现居巴库,目前担任阿塞拜疆大中东智库(The Great Middle East)的常务董事,同时兼任阿拉伯卫星电台(Al Arabiya)的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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