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中国内地的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研究员闫丽梦(Li-Meng Yan)的演变过程是由逃亡国外的中国亿万富翁郭文贵和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前顾问斯蒂芬·班农(Stephen Bannon)精心设计。11月20日,《纽约时报》刊登文章,罕见地对文贵与班农两人如何“导演”,如何利用资金运作和政治影响力,如何指使闫丽梦散布有关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的虚假消息,从而实现建立反中共联盟的过程进行分析。

这是郭文贵反华操作中的最新动作之一。从与中国诸多名人陷入口水战,到爆料所谓中共高层政治秘闻,再到创办私人反华媒体,甚至将足坛名宿郝海东推到前台导演“海外建国”闹剧,直到最近联手班农打造所谓“流亡病毒专家”闫梦丽,推动新冠病毒起源阴谋论……流亡美国的中国商人郭文贵,不断给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制造麻烦。

郭文贵(又名郭浩云,Miles Kwok)是中国地产大亨,曾经与中共党内高级官员有关系,直到大约6年前,因为面临腐败指控,他逃离中国。自那以后,他就把自己塑造成一名“自由斗士”,尽管许多人对他的动机表示怀疑。从最早的在Twitter和Facebook等社交平台发声,到现在在反华舆论场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有了自己的发声平台,反华已然成为郭文贵在美国的生意和重要生存手段。

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不被遣返中国,继续逍遥海外,为此郭文贵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2015年伊始,中国国家安全部原副部长马建被调查,中国大陆媒体揭开郭文贵“不法”的富商之路。马建是郭文贵的重要“政治帮手”。郭文贵的政商生态链随着中共反腐的推进崩解,这让“权力猎手”感到危险已经近在眼前。而随着财新等中国媒体的系列爆料,他不得不冒险站到台前,试图挽救其资本帝国岌岌可危的未来,起码仍然能以一个合法商人的身份在中国继续存身。为此,郭文贵不惜通过网络公开向财新传媒及其总编辑胡舒立等发难,寄望于把水搅浑,模糊真相。

但郭文贵没有想到,这并非是财新、财经等媒体的个别行为,很多中国媒体都已经注意到这位神秘无比的富豪。中共对政商关系的整顿清洁,也使他的生存空间日渐逼仄。于是“发于畎亩,逐鹿中原,鏖战京华”的郭文贵,开始了他的流亡生涯。他摇身一变成为独自挑战中共的“战神”。他不断通过Twitter、YouTube、Facebook等社交平台,将自己包装成“知情人士”,开始兜售自己的神秘,依靠“营销”中国政府的各种“猛料”和“黑幕”与中共拉开对峙。流亡美国的郭文贵十足高调,声称自己手握中共高层黑料及有中国国家级机密材料。他还极有新意地试着离间中共高层,进行政治上的要挟和讹诈。

2017年4月23日,重庆市公安局举办案件通报会,通报破获一起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案,揭开了郭文贵授意和指使犯罪嫌疑人陈志煜、陈志恒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真相。(央视视频截图)

不得不承认,郭文贵对媒体炒作的熟稔,对围观心理的通透理解,对舆论爆点的起落,都运用到了游刃有余的精妙地步。郭文贵的爆料,迎合海外华人的媒体,包括一大堆有反共倾向的独立网站、YouTube频道和Twitter账户。由于没有多少可靠的中文新闻来源对网上的传闻进行事实核查,郭文贵的“爆料革命”也引发了一些西方主流媒体的关注。他还以一名“被中共高层迫害者”的身份混迹于海外民运人士中间,以“积极参与民主运动,推动依法治国,倡导民主自由法治”的形象获得民运人士的支持。

但显然,郭文贵高估了自己的议价资本和议价能力。除去在爆料早期吸引了部分海外华文媒体和西方媒体的追捧,以及短暂刺激反华人士和民运团体的热情外,其不断被证伪的爆料,也逐渐让他从粉丝云集变成无人问津。针对郭文贵的爆料,《纽约时报》在评价郭文贵和他的爆料时,也曾明确指:“郭文贵的指控未经证实,他的一些说法甚至是荒诞的,很容易被揭穿。”他依旧是榜上有名的红通逃犯,名下的各类资产则不断被调查,过往的违法行为也相继遭起诉。就连曾经一度支持他的海海外民运组织和一些海外民运人士,也早已与他划清界限。

2017年,郭文贵被爆出为了应对即将到期的美国签证,其与助理密谋贿赂美国官员伪造材料的录音在网上曝光。接着其助理团队纷纷出走,其中还有一位女助理返回中国诉其强奸。中国国内资产被封、其团队核心成员离去,曾经靠着社交媒体博出位的热度也逐渐褪去,郭文贵在无法继续依靠制造舆论声量为自己赢得关注之后,于是只能寻求自救的另一条路。

2018年11月20日,郭文贵在纽约召开记者会,班农在郭文贵基金会中担任名誉主席。( AFP)

郭文贵的学习能力也是惊人的,他称得上最名副其实的“权力猎手”,对权力的理解和利用远超常人。在社交媒体遭遇滑铁卢之后,郭文贵开始寻找新的出路——联手美国总统特朗普前心腹班农,用其白宫背景“拉大旗作虎皮”。一个因涉嫌洗钱、贿赂、金融诈骗等罪名而流亡美国的落魄人士;一个以反华态度强硬著称的失意美国政客,可谓一拍即合。他们利用郭文贵出资1亿美元设立的基金,“专门帮助在中国受到当局以法律名义迫害的中国人”,班农在郭文贵基金会中担任名誉主席。

失去了社交媒体的发声渠道——YouTube、Facebook,Twitter相继关闭和禁言郭文贵的账号,郭文贵和班农成立了自媒体公司,对中共进行政治攻击。他不断在自己运营的媒体上散布同样的“爆料”,这些媒体包括视频平台GTV和GNews网站。据在线数据提供商SimilarWeb的数据,郭文贵旗下的两个网站的访问量,已从2019年12月的不到500万次,激增至上个月的1.35亿次。郭文贵的爆料迎合了海外反华人士需要以及人们的猎奇心理。

郭文贵和班农还共同导演了“新中国联邦”立国闹剧,中国足坛名将郝海东、叶晨颖夫妇成为这场闹剧的主要演员。很明显,在中美对抗的大背景下,他们感觉自己有了政治操弄的空间,以期博取更多的眼球,获取政治筹码。但现实是,民众和舆论对他们的动作已经不再关心,成立所谓“新中国联邦”成为政治闹剧。只不过,郝海东夫妇——一个是可以载入中国足球史的殿堂级人物,一个入选羽毛球世界联合会名人堂,成了郭文贵们政治闹剧中的“棋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可悲可叹。

郝海东和他的现任妻子叶钊颖,成为郭文贵反华生意的“工具人”。(微信公号@福润泽郝海东专属农场)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本文开头提到的闫丽梦,成为郭文贵和班农共同打造的攻击中国的“工具人”。闫梦丽原本为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实验室一名普通研究员,甚至都没有机会接触新冠病毒的研究。他们将闫丽梦送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为她提供了住宿,指导她如何在媒体上露面,还帮助她联系了美国人气保守派电视节目主持人的采访,透过闫丽梦及其毫无根据的病毒来源理论,实现其反华的政治目的。郭文贵政治操弄,契合了美国日益高涨的反华情绪,特别是在特朗普政府治下。

如果说最初郭文贵只是为了“保命、保财与复仇”的话,那么,6年时间过去了,郭文贵已然将反华做成了生意。只不过他人的生意是为了盈利,但郭文贵的生意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得政治庇护,竭尽所能不被遣返中国。

但问你题在于,经过这些年不断地自我消费,郭文贵已经“登不得大雅之堂”,即便在美国积极的反华力量眼里也已毫无利用价值。因为,即便在特朗普对中国的极限施压下,郭文贵也没有成为中美之间讨论的话题,更没有成为美国用来打压中国的“工具”。他似乎在“勇敢”地对抗中共,但实际上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这是郭文贵的宿命,也是他的悲哀之处。

郭文贵的重要反华拍档和合作伙伴班农,8月20日在郭文贵所有的游艇上被捕。班农被捕后,郭文贵随即发表声明称,自己与班农的确在为中国争取自由与民主上是“强大的盟友”,但强调与班农遭起诉一事没有相干,暂不评论。在声明最后,郭文贵还不忘“黑”一把中国称:美国政府与中共政权不同,有无罪推定、公平审判与公正的法官。

就在班农被捕前一天,美国《华尔街日报》独家披露,据知情人士透露,与班农和郭文贵有关联的一家媒体公司GTV Media Group今年春天通过私募融资3亿多美元,目前该公司受到了联邦和州政府的调查。报道引述了一些“知情人士”的描述,称FBI的调查方向为郭文贵本人以及那些资助他在美国媒体活动的资金,包括他与班农的合作。

班农被捕后,郭文贵在“切割”声明中,还特别提出,班农因为此项“无关”的调查无法再担任旗下GTV 媒体的董事会成员。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联邦政府对班农提起诉讼,这对班农来说是个坏消息,可能对很多人来说也一样。“很多人”里面自然包括郭文贵。相较于其他人,班农的被捕,对郭文贵而言或许更致命些。

作为可能是中共建政以来最“知名”的一名逃犯,一度成功围猎权力的郭文贵,确实有其过人之处,但当他信用破产,最终难逃跳梁小丑的命运,在没有可供反华阵营所利用的价值之后,恐怕他的反华生意离“破产”也将为时不远了。借用郭文贵的口头禅: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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