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前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回忆录《应许之地》(A Promised Land)11月17日正式出版。他于新书谈到任内首次访问中国的情形,忆述北京的严密监控。他形容,当时美中关系虽然看来友好,但其实背后充满不信任。

奥巴马两届任期内曾三次访问中国。2009年11月,奥巴马首次访华,到访上海和北京,并跟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会晤。

当年奥巴马专机在北京降落,团队就收到指示将所有私人电子设备留在机上,并假定所有通话都会遭到监控。他说:“即使横跨了数座海洋,中国的监控能力同样令人惊叹。总统大选期间,中方入侵我们竞选总部的电脑系统(我把这件事视为自己可望胜选的好兆头)。”

为了防止被监听,奥巴马访华期间如果要从酒店打电话讨论国家安全事务,必须走到另一间能阻隔监听的房间。为了避免被针孔镜头偷拍,代表团部份成员选择摸黑换衣服甚至洗澡。

奥巴马又回忆,当时随团的美国商务部长骆家辉(Gary Locke)因为忘了东西,突然折返酒店房间,打开门发现有两名房务员正在整理床铺,另外有两位身穿西装男子仔细翻阅他桌上文件。

奥巴马说:“骆家辉问他们在做什么,男子一言不发从他身旁走过后消失,房务员也没抬起头,只是默默走进厕所更换毛巾,仿佛骆家辉是隐形一样。”代表团成员得知此事后,有人听完直摇头,有人哑然失笑。

美中关系藏暗涌 华信奉“韬光养晦”

回想当年的美中关系,奥巴马认为表面看来相对稳定,“但在外交礼节底下,(美中关系)暗藏长期积压的角力与不信任,不只是围绕贸易或间谍活动等特定议题,中国崛起对国际秩序、美国世界地位意义为何的根本问题也是一样。”

奥巴马表示,美中双方之所以过去超过30年来能避免公开冲突,靠的不只是运气,而是因为中国政府虔诚信奉邓小平的“韬光养晦”说。

他说,中国觉得领土受到威胁时,立场有可能变得强势,亦不满西方批评人权纪录。但即使是对于美国对台军售这类易引爆冲突的问题,中国官员也尽可能把争端当成例行公事:透过措辞强烈的信件或取消双边会议来表达不满,但绝不会让事态升级到太严重的田地。

奥巴马说,这种“战略耐心”策略让中国崛起期间,得以模糊自身,不断规避、扭曲或违反几乎每条商定的国际贸易规则。他举例,中国长年利用政府补助、货币操控和贸易倾销,压低中国出口商品价格,影响美国制造业营运。他也指控,中国窃取美国智慧财产权,并不断施压在中国营运的美企交出关键技术,以加快北京在全球供应链向上攀升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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