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央视连续第三天重点报道“台湾间谍”案,继李孟居、郑宇钦之后,又公布破获蔡金树、施政屏两名台湾学者,指两人藉由学术交流名义搜集大陆资料,成为情搜工具。针对陆方近期大动作对“台独间谍”做出警告,台湾官方乃至民间除了口舌之争与情绪反弹之外,也应嗅出那股“不寻常的烟硝味”。

对于央视大幅报道的台谍案,绿营及蔡政府想当然尔必须强硬响应。苏贞昌便表示台湾早已不做这种间谍策反的行径,反讽大陆是集权国家才以为别人都会这样做,同时批评北京未经公开程序审判就让台人“被认罪”。台陆委会亦痛批中共假借国安打压两岸交流,恫吓台湾人民的不当手法令人不齿,相关绿营人士也纷纷指责,北京毫无法治观念乱扣“无辜台人”罪名,伤害台湾人民情感,就是台湾不愿与大陆统一的原因。

台行政院长苏贞昌对台湾间谍被捕表达强烈不满。(中央社)

或许是早有李明哲等人的前例,台湾民众大多也都对台谍案感到不以为然,认为这不过又是几桩大陆将政治立场偏独或亲绿人士视为间谍的案例,上央视认罪等桥段,也被视为大陆一贯的“集权专制”作风的常态,并未放在心上。

从央视报道的内容来看,这几名被大陆抓捕的“台谍”确实层级不高,相关行为也称不上太严重的犯行。但若误以为大陆只是拿几个无关紧要的间谍案大做文章,或是纠结于那几名台人究竟“是不是台谍”、“是不是被认罪”、“有没有经过正当法律程序”,那恐怕也放错了重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论大陆进行多严谨的法治程序,台湾人依然会认为是“被认罪”与“造假”,央视的大幅报道,不是要说服台湾人“相信”那些人真的是间谍。

因此,绿营又想藉此宣传大陆专制体制如何缺乏法治、漠视人权等议题,其实没有太多意义,此些大陆印象早已深刻在台湾人的脑海,台谍案不过是加强印证了此一想法。但倘若台湾人不会仅因几起台谍案被恫吓、因而改变“反中”立场,只会给蔡政府进行政治操作的机会,让民众对大陆更加反感,那北京又为何要在此时大作台谍文章?

有些分析认为这是共产党用来激起内部民族情绪的内宣,对象本就不是台湾民众;也有人认为这是给台湾情报圈的警示;有些人则指出,这是针对台美关系过度紧密的报复性举措。不论何者为真,至少都能看出,北京对当前的两岸关系极度不满,且毫不掩饰地用行动表达。

央视2020年10月11日披露李孟居台谍案细节。李孟居与友人陈亚麟聊天记录。(央视视频截图)

国民党党主席江启臣对此事委婉批评,认为中共利用媒体操作间谍案无助于两岸沟通往来,反而会成为民进党操作反中情绪的工具。江启臣说得确实没错,北京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而台湾要从中发觉的是,中共明知如此还为之的原因,是否台湾的“反中”情绪和民情,已经不在首要考虑了?这才是台湾最应该警惕之处。

不论对蔡政府的态度如何强硬,在以“和统”为大方针的前提下,北京对台湾民众依然采取惠台和拉拢方式,尽量避免伤害两岸人民情感,强硬喊话时的对象也都集中在政府当局与少数激进份子。但从台美近期动作频频,甚至近期又核准多种军备武器售台,而民间也在情绪的带动下看似与大陆越走越远时,从北京的角度必然会有所为,此时的第一考虑,恐怕就已不再是台湾民意的接受与否。

当北京已透露出“看清”或“看轻”台湾民意的举动时,台湾也应察觉此一讯号。从央视报道中称呼被捕台人为“台独间谍”,喊话对象也集中在“台独份子”与民进党政府,可以看出北京固然“不那么在乎”台湾民众的观感,仍旧将“台独”与“台湾民众”分开,但其中已然产生的烟硝味,台湾应体会到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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