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中、印两国外交部及军方人员共同参加的“第七轮军长级会谈”结束了。

这场充满“建设与积极性”的会谈除让双方“增进了对彼此立场的相互理解”、“同意认真落实两国领导人达成的重要共识,不让分歧上升为争端”之外,并无特别成果。中、印双方发布的新闻稿中没有“脱离接触”(disengagement)等曾写入双方共识的字样。

随着拉达克一线在9月下旬后气候转冷,道路逐渐封冻、积雪。此前调上前线的至少8万印军仍未下撤。新德里观察家们不希望看到的冬季对峙正逐渐呈现。印军已经在对峙发生后的四个月间,向中印西部边境前沿布置了装甲车辆、重型武器以及一定数目的人员。在新德里正在做“战斗准备”,并因为后勤补给等问题力不从心之际,自5月对峙开始以来的“美国声音”也越来越引人注意。

在大雪封山之前,印军正于拉达克地区做最后的备战工作,点击看图

自5月31日后,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即强调印度面临“中国侵略威胁”,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也称要“调停”中印风波。在6月15日加勒万夜战之后,蓬佩奥随即对阵亡印度官兵表示哀悼,到7月8日,他还称“中国在边境采取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侵略性行动”,以此声援印方。

虽然新德里多次强调“一切尽在印方掌握”,“印度将自行解决与中国的边境争端”,但美国“援助”、“声援”的迹象已越来越突出。这其中最突出的莫过于7月20日时,美国海军“尼米兹”号航母战斗群已前往印度洋与印度海军举行联合军演。美国副国务卿比根(Stephen Biegun)9月曾表示,“印太地区”缺乏如北约一样强而有力的多边机构,美方希望将四方安全对话机制常态化,以防堵来自中国的挑战。

到10月上旬,在新一次美、日、印、澳四国机制会议期间,蓬佩奥于6日发表了中国“剥削、腐化与胁迫”参会四国,称中方在“南海、东海、湄公河流域、喜马拉雅山、台湾海峡”呈现进攻态势的开幕讲话。比根在12日的一次印、美闭门会议上因此抱怨印度在对华问题上“过于谨慎”、“总是揣测北京态度”。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左二)和印度颇有渊源,他在2018年前往印度参加美印2+2会议时曾专门确保了双方签署《通信兼容和安全协议》(COMCASA)的进程。(新华社)

来自美国的声援似乎让新德里的立场有所松动。9月时,印度媒体披露,称印度将批准与美国签署《基础交换与合作协议》(BECA);到10月,印媒又称新德里或将在10月27日的美、日、印、澳四方机制会议上签署该协议。由于印美此前签署了《后勤交流备忘录协定》(LEMOA)和《通信兼容和安全协议》(COMCASA),这让包括索内(Pravin Sawhney)在内的一些印度专家担心印度因此成为“美国的准军事盟友”。

的确,新德里方面也产生了一种“展示中国欺凌印度”,借与“美国、澳大利亚和日本”建立关系而对华施压的思路。印度知名智库“德里政策集团”也在题为《驯服复仇之龙》的报告中,建议印度要介入在美日澳印四国机制,扮演“领导角色”。

不过,新德里政要似乎也另有想法。印度前驻华大使班浩然(Gautam Bambawale)在9月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印度通过展示自己能承受中国的“霸凌”,展示了自己在中国“霸权”之下的能力。印度此后应在军事与策略面上采取更多动作,其在策略面上的政治、经济行动才是应该与美、日、澳各方加大接触的。班浩然尤其强调了印度应该在经济层面上与美国等国加大协作,而印度更应体现其“令中国感受痛苦”的经济实力。

说到底,印方的关注点终究不在军事问题上。莫迪当局在前线对策上仍能维持身段。

新德里在一线问题上需要坚持“恢复战前状态”(RSQA)。印方亦不可能在2020年11月后比哈尔邦、阿萨姆邦等地大选期间,冒政治死亡的风险接受中方主张。同理,但以民粹、独立、自由起家的印度人民党(BJP)及莫迪当局也同样不可能选择倒向华盛顿,并在“盟友”的诱惑下咬钩。

图为美国总统特朗普(右)在2020年印度之行时的留影,特朗普与莫迪虽然多次表现亲善,但双方并没有解决多少实际问题。(路透社)

对新德里来说,其对美外交的把控可能仍基于“利用”的大前提。印度希望利用和美国的防务与军事联系来应对中国与巴基斯坦的“两线作战”,对于把绝大多数战略资源倾注在陆军,以至于海、空两军资源分配有限的新德里来说,他不得不把提升南亚和印度洋控制力的希望寄托在美国的帮助上。

但强调战略自主的印度亦不希望成为美国介入亚太的仆从,考虑到印度外长苏杰生(S Jaishankar)曾专门强调“中国不应从美国视角看待印度”,且印美关系本身也存在着美印贸易战、限制印度进口伊朗石油和港口合作等长期分歧。对于试图主宰印度命运的莫迪当局来说,这个美国选项的意义就显得有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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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来源:多维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