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失所的士兵是当前这场史上空前的全球难民潮的一部分。在过去十年中,世界各地至少有1亿人不得不逃离家园。在缅甸,自2016年以来,已有100多万少数民族因冲突而背井离乡,其中大部分是罗兴亚穆斯林。缅甸边境仍处于战争状态,联合国调查人员指责该国军队对自己的人民采取了种族灭绝行动。

在流亡多年后,约翰尼和路德的战士们——甚至约翰尼和路德自己——已经看到身体上的伤痕在愈合。他们的一些孩子现在是美国人、瑞典人和新西兰人,已经向着别的旗帜宣誓效忠。

32岁的路德在缅甸。这名前儿童兵在瑞典申请难民身份后返回家乡。 
32岁的路德在缅甸。这名前儿童兵在瑞典申请难民身份后返回家乡。 Minzayar Oo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有人认为,现在生活在泰国村庄里的约翰尼小时候曾在水面上行走,这激励了他和他兄弟领导的叛军。
有人认为,现在生活在泰国村庄里的约翰尼小时候曾在水面上行走,这激励了他和他兄弟领导的叛军。 Adam Dea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随着他们逃到更远、更冷的地方,上帝军的前成员发现他们仍然受到过去的拖累。即使是那些从未踏足缅甸的年轻一代,他们的生活也与一个早已消失的村庄或一支已被击败的军队联系在一起。

路德和约翰尼的母亲、姐妹和其他亲戚被重新安置在新西兰的奥克兰,12个人挤在一个有5个房间的房子里。来到这个国家十几年后,对这种需要通过高速公路出行,不能沿着一条土路走到朋友家的生活,双胞胎的母亲佩景(Pe Khen)仍然难以适应。佩景说,尽管是十几个亲戚住在一起,但每个人都孤立无援。

“我想回家,”她说。然后她又想了想。“我不想回家。”

在克伦族的深处,靠近上帝山的村庄里,每个人都知道,1988年出生的约翰尼和路德·托是与众不同的。

1988年的克伦民族解放军成员。 自1940年代以来,克伦族叛军一直在与政府军作战。
1988年的克伦民族解放军成员。 自1940年代以来,克伦族叛军一直在与政府军作战。 Thierry Falise/LightRocket, via Getty Images
这些男孩被要求跟父亲一起加入克伦族最大的民兵组织——克伦民族解放军。
这些男孩被要求跟父亲一起加入克伦族最大的民兵组织——克伦民族解放军。 Thierry Falise/Lightrocket, via Getty Images

有一个关于路德的故事,说他有一次去小溪洗澡的时候变成了一个老人的样子,可能是一名使徒。据说有一次,约翰尼曾在水上行走,他长发飘逸,就像他们想象中的耶稣那样。村民们说,双胞胎十岁的时候组建了一支隐形部队,只要听到一点点竹林的沙沙声,就能发现缅甸士兵的位置,对他们展开伏击。

村民们渴望一个弥赛亚,结果得到了两个。

新闻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