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际社会最大的新闻并不是高加索两个小国之间的炮火轰鸣,而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确诊新冠,以及他突然回到权力中心后,媒体曝光出防卫森严的白宫被新冠病毒攻破,特朗普身边一众高级幕僚以及一批军事将领感染的新闻。

如果是穷国、弱国遇到这样的“悲剧”,可以说是囿于客观经济条件无力预防病毒,然而哪怕是最穷的非洲国家也没有发生因为疫情而导致执政党政治精英群体性感染的事件。作为全球超级大国的美国迎来这样的局面,对特朗普政府而言,可以说是一起典型的“政治丑闻”。

白宫以及共和党高层等政治精英感染的严重性是世界防疫史所罕见的。第一夫人梅拉妮娅、助手霍普•希克斯、白宫新闻发言人凯莉•麦肯内妮、白宫顾问史蒂芬•米勒、海岸防卫队官员查尔斯•雷上将、马克•米利将军、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罗娜•麦克丹尼尔、共和党参议员麦克•李、共和党参议员汤•提里斯等悉数未能幸免。

还未痊愈的特朗普依旧沉迷于“坏事变好事”的“辩证”逻辑,沉迷于自导自演的“胜利”中不能自拔。他整天都在社交媒体上发帖,企图利用他的患病经历,来证明他的总体对策,即保持国家运转、即使病例增加也在所不惜,是有道理的。特朗普在Twitter上写道:“尽管有疫苗,每年还是有很多人死于流感,有时甚至超过10万。我们要关闭我们的国家吗?不,我们已经学会与之共存,就像我们正在学会与COVID共存一样,在大多数人群中,其致死率要低得多!!!”从特朗普的话语中,可以使人明显感到其违背常识和常理,甚至不符合社会道德伦理。

通常,政治丑闻是被视为道德或法律上错误的行为或事件,会引起公众的愤怒。尽管美国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总统如何进行疫情防控,但疫情在全美引发的混乱,激化联邦与州政府矛盾,激化族群矛盾、阶层矛盾,使得美国陷入认同危机,产生政党重组和治理困境。疫情产生的人道主义灾难进一步打破了特朗普“让美国继续伟大”的神话泡沫,特朗普执政的道德基础在动摇,民众信任开始逆转。

按照政治学的逻辑,民众选举总统不仅要求其正确履行总统的职责,确保民众的福利水平以及国家安全,同时作为公众政治人物,总统被要求肩负特定的道德使命,这种道德不仅包含遵守法律、社会戒律,言行也须反映社会主流价值观和伦理规范以及基督教美德等,这些往往构成总统的执政权威。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就曾经指出,总统之职主要是一股道德领导力。历史学家罗伯特•达列克(Robert Dallek)更是明白地点明“总统是这个国家的道德权威中心”。美国民众对总统的选择往往倾向于:白人精英,爱国主义,信仰基督教,强势并富有道德。特朗普上台改变了美国传统的政治文化和总统的规范。而特朗普在应对疫情事务上显然缺乏信用和常识,“空喊口号”和“反智主义”使得美国成为全球疫情重灾区,国家恢复正常显得遥遥无期。特朗普自己更像一只埋在地上的鸵鸟,最终也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特朗普应对疫情的失利,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宣示了“反建制主义”目前已经走入死胡同。政治极化造成两党在各个领域的斗争,消耗资源,制造无数的政策泡沫,却无力阻止美国走向脆弱。疫情更像是一枚“毒刺”刺破了美国神话。疫情笼罩下,政府无力和核心精英团体的内讧使人大跌眼镜。

新闻来源:FT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