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下午,在结束首场竞选辩论后不久,特朗普宣布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当天傍晚在医疗团队的建议下,总统离开白宫进入华盛顿郊外的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开始隔离治疗,直到10月5日返回白宫。特朗普是继摩纳哥亲王艾伯特二世、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后第三位确诊感染新冠的政要。同作为国家核心政治人物,特朗普患病不同于约翰逊。约翰逊不面对激烈的政治选举压力,而且约翰逊年轻加上英国的影响力相对有限,人们对其健康的担心随着他的痊愈而消失。但特朗普不同,他正处于政治生命的“十字路口”,在关键岗位,敏感时刻,关键月份上“罹患”新冠。这一事件的后果不仅表现在全球股价应声下跌,给跨国公司和投资者带来账面损失,更表现在对美国内政与外交的影响上,形成相应的内外部政治后果。

内政上

表明特朗普执政能力不足。特朗普此前一直主打“经济牌”,力图用诸如减税、贸易战和大规模国际招商所形成的国内经济建设成就来号召选民继续支持,但新冠疫情在美的蔓延,重创了美国经济,这严重削弱了特朗普四年来的“政绩”。疫情在全美的蔓延以及政府低效的控制和高达21万的死亡人数,使得美国多数民众产生对特朗普的失望和怨恨,加大了选民对特朗普的政治不信任。由于宪法规定了联邦与州特殊的政治和财政关系,联邦政府在协助各州防疫上明显不力,疫苗研发推广滞后,特朗普的感染戳破了美国本土“安全”的神话,美国遭受了战争都难以导致的平民死亡,这场“人道主义灾难”实质性地暴露了以特朗普为代表的共和党政治精英执政能力的不足,以及“让美国再次伟大”的不可信。

从“侥幸”到“实锤”,特朗普及其团队不得不更改其原有的竞选计划,并表现出明显的“预防失败”倾向和焦躁情绪。相应地,拜登亦不得不调整竞选策略,回归到国内的疫情治理上。这一突发事件总体上对特朗普的竞选是消极的,除非有重大的利好事件扭转这一颓势,否则任何的“美化”和“语言艺术”都难以解释和掩饰这种“失败”以及特朗普自身执政能力的不足。

10月5日特朗普搭乘“海军陆战队一号”直升机返回白宫,继续“自我鼓励”,并极具蕴味地将口罩脱掉。总统医生肖恩•P•康利博士当天早些时候曾表示,总统还没有“脱离危险”。在依然没有痊愈的现实下,特朗普继续发推称“感觉真的很好!不要害怕新冠病毒,不要让它支配你的生活”。这显然是不顾事实,特朗普依然竭力为之前的“误判”和“大话”圆场。这又招来了民众的回怼,并质疑民众与政治精英用药的“公平性”和白宫防疫的重大失败。这都表明特朗普在治理上的失策所导致的民众不信任。

消极的信号可能暗示消极的政治命运。任何事情都会有一定的预兆。特朗普在制定攻讦对手的计划之际,却严重忽视了自身竞选的核心利益,即保障自身的生命健康安全。在这一点上,拜登比其做地更好,防护更加到位。即使在被确诊前一刻,作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特朗普仍在质疑戴口罩的功效,并嘲笑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戴口罩。这一点并非是笑话,而是特朗普一直以来的“自负”和“反智主义”(anti-intellectualism)使然。即使特朗普在剩下的时间里能够痊愈,其“难以自保”的形象也很难摆脱民主党及支持其的媒体的攻击和指责。人们要求的并不是完美的总统,但在全球顶级的安全保卫级别和健康后勤保障下依然“罹患”新冠,那就代表总统的大意和失败。这种信号反映的是特朗普性格中致命的“自负”和“缺乏常识”,这一符号可能预示着特朗普随后的“政治滑铁卢”。

新闻来源:FT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