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美博弈加剧和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全球背景下召开的中国“全国两会”,被视为中国“战胜”本国疫情的公开宣告。两会议程中最引人关注的动向或许要数“港版国安法”,而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所作政府工作报告中的对台内容罕见未提“和平统一”,却称“反对‘台独’、促进统一”,展现大陆对台工作方针发生了明显变动。

这两个动向,都属于巩固或促进中国国家统一的范畴,显示在中美较量升级和逐渐摊牌的形势下,中国正在紧锣密鼓地向前推行本国的统一进程。与之有所关联的还有中国两会之外的军方一些行动。

两场军演

2020年5月20日,中国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宣誓就职并开启自己的第二个任期。这位有着“柔性台独”政策倾向的政治人物的继续执政,展现了台湾岛内民意对两岸统一比较一致的拒绝态度,同时也意味着“和平统一”的可能性进一步丧失。

在此之前的5月11日,中国海事局发出通告,将于5月14日零时至7月31日24时在唐山港京唐港区东北部海域实施安全管制和实弹射击。这次军事演习因是“实弹”,且跨度长达两个半月,一时间引起外界强烈关注。

有分析称,首先可以确定,演习剑指台湾。其次,演习地点临近首都北京,再加上处于近岸内水海域,不仅保密条件好,还可演练登陆作战、港口争夺、要地防空反导等项目。而如此长的演习时间,足以反复锤炼专项作战能力,确保万无一失。

另外,日本共同社5月12日一篇报道称,“解放军计划在8月举行以‘夺取台湾下辖东沙群岛’为假想目标的登陆演习”。报道还引述“消息人士”的话称,此次演习将动用登陆舰、气垫船、直升机和海军陆战队,“规模前所未有”。

东沙群岛陆域面积为174公顷,位于中国南海北部海域,是国际航海的重要交通枢纽。这一群岛目前由台湾方面实际控制,但与中国大陆之间的距离只有与台湾岛距离的一半左右。由于中国在这一区域拥有压倒性军事优势,一旦决心动武,拿下易攻难守的东沙群岛将不费吹灰之力,但可以想见的是,这一结果将极大地震撼台湾政局。

那么,中国大陆会以武力夺取东沙群岛吗?如果是的话,又将在何时动手?

对此,中国官方未必会给出确定答案,但这两场演习的动向也预示了一种可能的台湾动向和统一方式——大陆首先夺取台湾周边岛屿以推进统一。

据悉,台湾当局目前实际管辖岛屿合计165个,除了本岛附近附属岛屿,还有澎湖列岛,马祖列岛,金门群岛,东沙群岛,以及南沙群岛里的太平岛。

1949年中共建立全国性政权而蒋介石率领残部退守台湾之时,由于中共海军力量不及国民党等原因,这些岛屿一直被置于台湾方面管辖之下。而如今两方军事实力逆转,在周边海域甚至对美也有相当程度的军事优势,大陆方面仍然没有动手争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与美国、台湾维持着一种相对稳定、和平与合作的关系。

但是随着中美两国博弈加剧、逐渐摊牌,“台湾独立”越来越成为岛内集体民意,两岸统一的现实可能路径只剩“武力统一”。如果大陆方面决意大幅推动统一进程,率先拿下台湾周边一些岛屿,确实不失为一个值得考虑的选项。

夺岛震台

分析来看,这一做法的可行性至少体现在六个方面。

第一,中国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军事条件。两岸军力悬殊,攻守之势逆转,大陆方面基本可以确保夺岛成功并阻止台军反扑。距离台湾岛比较远的太平岛,距离大陆更近的金门群岛、东沙群岛,作战难度更小。

第二,先行攻占台湾周边岛屿,再视各方反应进行后续操作,比之直接武力统一台湾所有实控领土更为稳妥,且给台湾当局和民众预设了一定的适应与回旋空间。如果双方交涉顺利,未必不会以“和平”的方式实现统一。

第三,可在已占岛屿先行探索实践面向台湾政情的“一国两制”,为后续完全统一后的两岸对接与融合积累经验,并且可以为台湾方面作出示范,展示对台“一国两制”的可行性,降低心理冲击。

第四,尚未触及台湾本岛,没有实现两岸完全统一,外溢效应仍然有限。再加上如果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实现对部分岛屿的控制,令美方措手不及,未必会受到美方直接军事干预。

第五,许多岛屿人口很少,如东沙群岛甚至没有常住人口,仅有少数官兵驻守,那么由武力攻占造成的伤亡更容易控制,减少负面效应,不排除将其“兵不血刃”纳入实控范围的可能性。

第六,可为后续大陆军事行动扫除障碍。台湾实控岛屿零星分布于中国周边海域,不仅构成一定的军事威胁,还会暴露军方动向,而将其占领和改造后,将能提供更有利于统一的军事条件。

另外,由于台湾周边岛屿数量众多、类型多样,实际操作空间很大。例如,攻占哪些岛屿、何时动手、通过怎样的顺序和节奏、具体的占领方式,大陆方面既掌握主动权,又有多种选择,可以随机应变。

“北平模式”还是“南京模式”

攻占台湾周边岛屿,并不一定就是“武力统一”,也并不意味着完全放弃“和平统一”。毕竟台湾岛才是台湾当局的根本与主体,而对其周边岛屿的掌握只是正式统一台湾的先手,此后具体采用“武力”或“和平”的方式统一台湾岛,还可根据后续局势发展来定。

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中国大陆方面就两岸统一议题在“天津模式”之外,先后提出了所谓“北平模式”与“南京模式”。这三种模式都是指20世纪40年代末中共从国民党手中夺取地方政权的方式。“天津模式”即“武力统一”,“北平模式”大体是指兵临城下之后通过谈判和平解决问题,“南京模式”大体是指长距离迂回包抄之导致对方溃败溃逃之后再进行军事占领。其中,后两种方案都要求先行拿下台湾周边岛屿。

经常就两岸统一问题发言的中国原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王洪光就曾表示,大陆若对台湾发起攻击,分分钟就可拿下无长住居民的东引岛,接下来就是远在南海的东沙群岛,以及台湾海峡中的澎湖列岛。解放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这三个岛,一举震慑台湾。

中国在军事层面统一台湾的条件早已就备,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主要顾虑在于中国大陆长期以来形成的发展势头可能会被打断,以及美国可能因此进行军事介入并施加巨大压力。但是基于目前的内外形势,一方面中国战略机遇期将尽、经济发展乏力;另一方面美方加大施压力度,中美两国逐渐摊牌,这些都可能导致中国大陆在包括台湾在内的一些议题上采取更加强硬的政策。

而“港版国安法”的出台,无疑正是表明了北京的这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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