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抢掠,就会开始开枪。”(When the looting starts, the shooting starts.)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不知道来源便引用的这一句,其实是出自60年代种族骚乱期间一名白人警察局长的口中,一直被批评是针对黑人的办案手法,因而掀起争议。

明尼苏达州黑人男子乔治・佛洛伊德(George Floyd)死亡引发示威抗议警暴,部份地区演变成为骚乱。特朗普发文表示,“开始抢掠,就会开始开枪”,但被指是煽动暴力。被记者问到是否知道这句说话的起源,特朗普坦言不清楚,只是听了很多年。他否认是威胁,并解释只是说事实。

↓↓↓非裔汉疑因被警员压颈致死 美国多处有示威或抢掠事件

白人警察铁腕“灭罪”

这句说话其实是出自1967年时任迈阿密警察局长黑德利(Walter Headley)。当时临近圣诞,黑人社区出现暴力罪行,一宗企图抢劫案导致三人死亡。黑德利出席记者会时摆出强硬的态度,指即使其他城市发生种族骚乱,迈阿密因为警方的铁腕手法而相安无事,明言“开始抢掠,就会开始开枪。”他甚至说:“我们不介意被指控警暴。他们还没见识到任何事情。”

黑德利指示加强巡逻黑人社区,出动所谓的工作小组,包括六架载有三名警员的巡逻车以及五架载有警犬的车辆。配备散弹枪的警员可以根据城市“截停和搜身”的法律,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扣留和搜查疑犯。他宣称:“这是战争。我是认真的。”他解释,打击罪案的行动是针对迈阿密内年龄介乎15至21岁的“年轻歹徒”。他指,这10%的黑人“利用民权运动”干犯罪行。

黑德利喜欢吹嘘自己是早期聘请黑人担任警察的人。不过只有白人能够被正式称为“警察”,黑人只是“巡逻员”。他也否认是种族主义者。

社区关系和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已经失败。我们已经做了能够做的事情,派人对话,与黑人领袖会面,但徒劳无功。这些人难道不知道黑人社区大部份的罪行都是针对黑人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正在尝试保护黑人和白人吗?

时任迈阿密警察局长黑德利

图为1967年12月30日,时任迈阿密警察局长黑德利(左)听取黑人领袖在迈阿密市委员会发表言论。(AP)

民权领袖随即批评黑德利的言论,有人指摘他正在建立迈阿密第一个法西斯主义政府。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迈阿密分会主席辛普森(George Simpson)担忧黑德利指示警队退倒到15或20年前的做法,在很多情况视黑人为有罪。

1968年,共和党全国大会于迈阿密举行,期间爆发大型示威。黑德利再重申“开始抢掠,就会开始开枪”,迈阿密警方最终杀死三人,另外拘捕200人。

60年代的美国正值种族骚乱的高峰。1965年8月,白人警察和两名黑人男子发生冲突,引起大型示威,导致34人死亡,1,032人受伤,财产损失达4,000万美元。1967年和1968年发生逾150场骚乱。1968年,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遇刺,再燃起抗争之火。

奥巴马:不应该是2020年美国的日常

只是半个世纪之后,美国黑人依然面对歧视。乔治・佛洛伊德被警员压颈时,一直说“我不能呼吸”,正是2014年纽约市非裔美国人加纳(Eric Garner)被警察掐喉致死前的“遗言”。加纳的死催生后来席卷全美国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运动。不过当时尝试拘捕加纳的警员未有被起诉,只是被革职。

作为美国首名黑人总统的前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也开腔,指乔治・佛洛伊德的死亡不应该是2020年美国的常态。他表示,疫情下,想回到正常生活是人之常情,不过要记住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人因为种族而获得不同待遇是“悲惨地、痛苦地、疯狂地正常”。

特朗普引述这句遭解读为象征针对黑人使用武力的说话,在部份人眼中似乎是火上加油。有网民也指,如果查考这句说话的出处,足以说明美国政治的情况比起想像中更加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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