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政府控制了疫情的官方叙事,陈冠中说,“如果诱导能做到这样就太厉害了,不可能的。是集体先忘掉了,政府才顺水推舟。”

他认为,就像在小说里一样,中国人民得到了他们应得的统治者。

但我问,难道中国人自己不就是信息控制的受害者吗?有了更多的信息,他们也许有一天会觉醒。

“当然都是受害者,但是有时候是顺着受害者的角色去加害,”陈冠中说。他提到了文化大革命中的红卫兵。红卫兵对假想的敌人很残酷,但后来很少有人向受害者道歉,陈冠中说。

“如果醒了之后不去追究,”他说,“统治者就总能按他们的需要去改故事。”

我们的结论是,中国有太多东西无法解释。陈冠中说,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把爱国主义置于真理之上,或者更关心方方的日记而不是追究官员的责任。他不明白为什么年轻一代会容忍对电影、电视、游戏和互联网越来越多的限制。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忘得这么快。

“你听到好的解释告诉我。我也想知道,”他说。

至于我提出的为什么《盛世》没有预测到中国会转向黑暗的问题,陈冠中说,他没有想像出来。但我在小说中看到了一点线索,那名共产党官员嘲笑了劫持者的天真。

“听你们说话就知道你们对邪恶缺乏想象力,”他对他们说,心里泛起党内几个法西斯野心家的样貌。

“如果这几个人掌了权,”他心想,“中国以至全世界都有的瞧。”

新闻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