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中国“两会”落幕,随后李克强现身记者会,就中美新冷战等予以回应。(Reuters)

北京时间5月28日下午16时多,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于“两会”闭幕后照例举行记者会。在当天近两个小时11次问答“交锋”中,李克强不仅澄清了中国刺激经济恢复政策力度不足的质疑,也对早前政府工作报告中的台湾表述变化所触发的外界联想做出了“补正”。

“没有足够的水,鱼是活不了的”

当天,路透社记者一如2019年获得第一个提问机会,他质疑中国经济不设GDP增长目标,而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冲击,现有财政措施(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数据)却仅相当于2019年全国GDP总量4%,会否有足够工具应对。

李克强首先回应为什么没有设定GDP增长目标:其一,最近不少主要国际组织都预测,今年全球经济的增长是负3%,甚至更多,“中国经济已经深度融入世界经济,不可能置身之外”;其二,“六保”与GDP增长直接相关,“如果统算一下,实现了‘六保’的任务,特别是前‘三保’,我们就会实现今年中国经济正增长,而且要力争有一定的幅度,推动中国经济稳定前行。”

接着,对于中国为什么抛出更有力的政策措施恢复经济,李克强抛出三点,其一,前期已经抛出一系列措施,尚未落地,“我们既要把握力度,还要把握时机”;

其二,改变大水漫灌,思维,“过去我们说过,不搞大水漫灌,现在还是这样,但是特殊时期要有特殊的政策,我们叫做放水养鱼。没有足够的水,鱼是活不了的。但是如果泛滥了,就会形成泡沫,就会有人从中套利,鱼也养不成,还会有人浑水摸鱼”;

其三,中国的措施已经足够有力,他披露中国政府筹措了“两大块”资金:一块是新增赤字和发行抗疫特别国债共两万亿元(1元人民币约合0.145美元),另一块是,社保费减免、失业保险结存、国有商业银行让利、自然垄断性企业降价等,是前者的两倍,而两大块加起来则占全国40多万亿居民收入的比例达到两位数。李克强解释说,用之于民的钱可以创造新的财富,“但也要避免起重脚,扬起尘土迷了后人的路”。

“没有就业那就只是9亿张吃饭的口”

正如上文所说,新冠肺炎疫情的最严重后果可能是制造更大的就业危机,事实上在5月22日李克强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李克强已经明确下调了城镇新增就业目标,调高了调查失业率。

对于如何遏制可能出现的“失业潮”,李克强披露,“4月份城镇调查失业率已经是6%了,所以我们这样做也是实事求是”。“就业是最大的民生,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情”,他解释为什么把最多的钱投入保就业,“中国有9亿劳动力,没有就业那就只是9亿张吃饭的口,有了就业就是9亿双可以创造巨大财富的手”。

李克强并承诺政策不会空转,“要采取一个特殊的转移支付机制,这些钱要全部落到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落到社保、低保、失业、养老和特困人员身上,要建立实名制,这些都是有账可查的,决不允许做假账,也决不允许偷梁换柱。我们会瞪大眼睛查。”

九二共识要坚持 “一国两制”也没放弃

在5月22日政府工作报告,李克强对两岸关系的表述引起了不少争议。彼时,李克强只是表示“反对台独,促进统一”,增进两岸交流,唯独没有提及此前历次政府工作报告出现的“坚持九二共识”“推进国家和平统一”等措辞。这一举动被认为是在向台湾发出强烈信号,因为“和统”的另一面是“武统”,中国国内媒体也再三澄清,解释这并非意味着对台政策发生变化。

也许是“补救”政府工作报告措辞,李克强借台湾《中国时报》提问重申说,一个中国原则、“九二共识”都要坚持,同时要坚决反对“台独”;而且,“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我们从来都反对外来干涉”。

对于当下外界关注的香港版国安法获得高票通过(仅1票反对、6票弃权),是否意味着中国放弃了“一国两制”,李克强同样给出断然否定的回答。他说,全国人大刚通过的有关维护国家安全的决定,也是为了确保“一国两制”行稳致远,维护香港长期繁荣稳定。

他说,“一国两制”是国家的基本国策,中央政府始终强调要全面准确贯彻“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方针,严格按照宪法和基本法办事,支持特区政府和行政长官依法施政,这是一贯的。

中国经济能抵御“新冷战”和中美脱钩威胁吗

的确受新冠肺炎疫情和中美贸易战、经济转型影响,中国经济的确陷入了多年少有的困难,甚至2020年一季度经济增速跌至-6.8%。在此背景下,美国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似乎在当下时间节点,发起了又一轮更猛烈的对华围剿,这甚至包括在政治上就港版国安法、新疆人权问题和对台军售问题等全面施压和遏制中国。

中国能抵御现实的冲击,并摆脱美国发起的“新冷战”吗?

在当天的记者会上,李克强试图以最温和的语调告诉现场的美国记者,“我们从来都主张摒弃冷战思维”,而所谓脱钩,“可以说两个主要经济体脱钩,对谁都没有好处,也会伤害世界”。

最后,李克强没有回应中国能否抗御美国的威胁这一假设性(或者说现实性)问题,而是呼吁管控矛盾分歧,“要相互尊重,平等互利,尊重对方的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寻求合作共赢”,但这显然无法契合美国的当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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